紧从卫翊身体里出来,别再添乱就阿弥陀佛了。
忽然四周响起密集脚步声,无数火把照得夜空亮如白昼,几人还没反应过来就已被全副武装的大内禁卫团团围住了。
走在当前一人,便是丞相肖乾林。
广岫对上他的眼睛,那双眼中辉映着火光,看不出丝毫情绪。
“皇上。”肖乾林回身退了一步,微微躬身,缙帝走来,目光冷冷扫过众人。
“又是这个缠人的讨厌鬼……”白瑶一脸嫌弃,来到逍和瑱身前,将他们护在身后。
肖乾林道:“皇上,这妖女便是一年前卫峥献给皇后的狐裘元身,乃是宫中妖乱之源。”
广岫忽然就明白他大半夜不睡觉,在此出现的目的了。
缙帝目光在白瑶身上逗留了片刻,冷冷道:“邪道妖物,当诛!”
“狗皇帝,是苦头还没吃够么?”逍运起灵气一击攻去,那攻击却未出一丈,被什么挡住一般,蓦地就散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四周忽有数道暗芒随风骤起,刹那间劲风如瀑压顶而来,在槐树周围合围为阵,将白狐一家尽数困在其中。
竟有人早已在这槐树周围布下了诛邪阵!
诛邪阵专为克制妖邪魔物而生,一旦被困入其中,无论如何厉害,体内的灵力皆会被吸纳吞噬,越是反抗便流失越快,除非以外力摧毁,否则只能等着油尽灯枯。
逍试着打破阵法,根本毫无作用。白瑶将他拉回来,一手又去拉瑱,摇头叹气:“这个臭皇帝果然是非常讨厌,这么久了,还是这么讨厌。”
逍感觉到母亲正将灵力运给自己,挣脱她的手,道:“娘放心,我一定会救你出去。”
白瑶将手放在瑱头上渡了灵力过去,摇头道:“没用的,一旦入阵便绝不可能出去了。”
对诛邪阵她很熟悉,当年忘尘刚进宫时便是用这个阵法将她困住。她知道此阵的厉害,阵中的人是绝对没有可能自行破阵的。
瑱挣扎着不愿母亲相救,却因太过虚弱无法挣脱。逍紧皱眉心双目赤红,再次施法全力一击,却如同水滴入海一般,没有发生丝毫的改变。看看身影逐渐模糊的母亲和虚弱无力的瑱,他感觉到了害怕,那是从未有过的感觉。目光一抬,他看向广岫。
广岫看不清那目光,他此时心里正乱。
诛邪阵乃是停云观所创阵法,他曾学过,却因不曾用心只学了些皮毛,根本不知如何破阵。
在这关头出现了停云观的阵法,这说明了什么?
肖乾林还在缙帝跟前火上浇油:“皇上,卫峥将此妖物送入宫中,其心歹毒令人心惊,幸好陛下得天护佑,方未被妖孽所害,否则……”没说完便是一脸的痛心疾首。
缙帝面若寒霜,缓缓开口:“传朕口谕,领兵将军府,一众人等全部收监,把卫峥给我押入天牢。”
广岫赶紧道:“皇上,事情不是这样的……”
“广岫真人可是有何异议?”肖乾林沉声道,“难道宫中为乱的并非这些妖孽?将狐狸精送入宫中的不是卫峥?”
广岫冷汗更多了,正因确实如此,他才根本不知该如何辩驳,只能勉强解释道:“虽是如此,可是卫将军是在不知情之下才会进献狐裘,并非有意……”
肖乾林冷笑:“不知情?他的两个儿子都在此地,怎会不知情?卫翾私自越狱罔顾皇威,卫翊更有犯上弑君之举,难道这些都是假的么?”
“这个……”广岫一脸的冷汗,硬着头皮道,“皇上,卫将军劳苦功高,我觉得此事还是不要太过武断……”
缙帝道:“真人不必多言,弑君逆贼在此,祸乱宫墙之妖孽在此,孰是孰非,朕自然清清楚楚。”眸中一点森寒彻骨,“卫峥啊卫峥,朕倒还想知道,你究竟还有什么是不敢做的,你们卫家,还将朕放在眼里么!”
肖乾林上前一步:“还不速将逆贼卫翾拿下。”
几名禁卫立时将卫翾押了过来,他的脸色在火光照耀下更无丝毫人色。他没有出声辩驳也没有挣扎反抗,他知道此时说什么都已无用。
广岫的心绪比他更乱,他想要理清事情究竟是怎么到这一步的,越理却越乱。
肖乾林瞥了广岫一眼:“真人虽布阵捉拿妖孽有功,更救靖妃于危境之中,却也不可自持功高,包庇重犯呐。”
广岫一懵,看着肖乾林老谋深算的模样,又看看诛邪阵中,逍的眼神是前所未有的森冷。
他忽然什么都明白了,只觉心口一阵发凉,苦笑道:“肖相抬举了,这般厉害的阵法,我可布不下来。”
肖乾林悠然道:“真人过谦。皇上英明神武,自有公断,若是真人觉得卫将军是冤枉的,待明日提其殿前公审,相信定能明辨是非。眼下,真人还应速速除去阵中妖孽,为陛下分忧,亦可不负停云观百世芳名。”
缙帝亦道:“广岫真人救驾有功,若可除去此间妖物,明日便授封国师,更有千金重赏。”
广岫沉默着,看着肖乾林,仿佛从来都没认识他,又好像现在才开始认识他。他忽然发现,他对这个人从来都没有了解过,他对自己来说,不过是一个有着特殊身份的陌生人而已。
一个可笑而可悲的身份。
广岫深吸一口气,笑了起来:“肖相不愧为贤相,真是时时处处都想着为皇上分忧。只是有些地方,肖相还是疏漏了。”
“哦?”肖乾林饶有兴趣看着他。
广岫道:“一,若卫峥真是蓄意将妖物送入宫中谋害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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