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也不会让他入宫。
广岫见他这模样,也没再补刀。若是他知道一切皆因自己送入宫中的母狐而起,他只怕悔得要撞墙。
卫峥请广岫无论如何救卫翾一命,言辞恳切甚为感人,广岫连拒绝都不好意思,只说有我一命,就有他一命,若是自身都难保,那可就没法子了。
卫峥大为感动,又与他说起朝中局势,对肖乾林一番咒骂,简直恨不得生啖其肉。
广岫想起卫翾的话,道:“肖乾林此人,当真……如此不堪?”
卫峥冷笑道:“那个老东西,旁人不知其真面目,我却清楚得很。当年若不是我举荐,他到死也不过是个卖字画谋生的穷酸!”
广岫见他模样觉得有几分小家子气,道:“你二人的过节,我也听说了一些,其实,感情这种事发乎于心,无法强求,那个……”
卫峥冷哼:“你也认为我咬着他不放是因为那件事么?罢了,多说无益,你与卫翾在宫中,定要小心靖妃暗中使绊。”
广岫应了,送走卫峥之后,心中却如堵大石,甚不舒坦。想了想,他起身出门。
在皇宫几日他已摸得熟稔,径直来到碧桐宫外,做出一副纠结苦恼的模样。
他在宫中名声颇大,人人识得,都知道他在哪里哪里便有不干净的东西。不过一时便有个年纪稍长的宫女走过来,问他来此可是碧桐宫内有什么不好的东西。
广岫道:“姑娘不必担心,我来只因昨夜做了个梦,梦中天降霞光,落在了一株芍药之上,可谓大吉之兆。今日醒来念念不忘,便想问问这宫中有哪处栽了芍药?”
宫女松了口气,道:“原来如此,这皇宫之中芍药不多,据奴婢所知,有芍药的寝宫只有太后,皇后和咱们碧桐宫了。”
广岫笑道:“自古牡丹为王,芍药为相,二者皆非人间凡品,想必靖妃娘娘亦是恩泽不浅,福至无双。在下斗胆,可否请姑娘通禀靖妃娘娘一声,让在下看看那株芍药?”
宫女想了想,道:“先生稍待,我去通报。”
没过一时,宫女出来,将广岫迎了进去。
靖妃淡施脂粉,更是清丽脱俗,想来听宫女一番转述心中喜悦,见了广岫颇为客气:“方才听素云所言,先生梦中的霞光,是落在了本宫院中的芍药之上么?”
广岫道:“这个尚不可断言,还需看过了才知道。”
靖妃美目流转在他身上一扫,道:“先生想看花自是可以,不过,先生来得凑巧,今日本宫园内的一株紫丁香也开了。二公主甚爱丁香,本宫便约了二公主一同欣赏,既然先生也要看花,便索性约在一处吧。二公主想必快到了,劳烦先生稍等片刻。”
广岫起身道:“草民粗野之人,唯恐扰了娘娘与公主雅情,看花还是下次吧……”他本欲找个理由探探碧桐宫,看是否有上回给卫翾喂药的宫女,哪知会是自投罗网,不由心中哀叹。
靖妃笑道:“先生何必妄自菲薄,云仪公主素来性情恬淡内敛,不善言表,却也多次向本宫提及先生风逸,能让她如此挂心,本宫焉能不成人之美?先生若不给这个面子,本宫可要不高兴了。”
广岫苦笑,只得坐下。
片刻后,云仪款款而来,进门就看了广岫一眼,眉目含情秋波流转,广岫却是一身鸡皮疙瘩。
早听说皇后与甚为得宠的靖妃素来不睦,后宫一隅也暗暗成了两个派系。云仪幼时丧母,在宫中不过夹缝生存,不知为何让她攀上了靖妃这株大树,荫蔽之下也是安然无恙,由此亦可窥见她恬静外表下的心机手段了。
心中忽然冒出一个念头来,女人就是麻烦。
“先生可是哪里不适?”云仪怯怯开口,端的是温柔入骨。
广岫咳嗽几声:“是啊,昨夜没睡好,受了些风寒。”言罢又咳嗽几下。
靖妃道:“先生没睡好,想是因为那个梦罢,这便带先生去看看那株芍药,说不定被那吉兆一催,风寒便好了。”
广岫讪笑,胡诌的你也信?
前往后园途中,广岫时时留意过往宫婢,并没看到那个宫女,忽然身子一重,本走在他边上的云仪忽然就歪倒过来。他下意识扶了扶,那软软的身子便又挨近了一些。
“我这花园乱石崎岖,公主千金之躯,可仔细看着路,小心摔了。”靖妃掩唇笑道。
广岫松开手,看到云仪脸红娇羞的模样,忽然想起了卫翊那动不动就泛红的脸。
云仪见他眼睛发直,以为是美人计得逞,心中得意,面上还是含羞带怯:“多谢先生。”
广岫应了一声,继续走,来到一株高大的丁香树前,丁香已开,花色暗红,如火如荼,广岫却慢慢沉了脸色。那似有若无的血腥气混合着新翻泥土的气息钻入鼻中,似乎是在提醒着什么。
那个宫女,怕是再也不会见到了。
靖妃道:“这株紫丁香往年皆是黛紫,今年却成了赤红,甚是奇特,不知是否也是因了先生昨夜的梦呢?”
云仪道:“靖妃娘娘福泽双至,频降祥瑞,实乃天意眷顾。”
广岫冷笑:“可惜,这祥瑞却非天上而来,而自地下而来,娘娘要不要掘开看看,这丁香树下可是埋了什么宝贝,才使得花开如血?”
靖妃脸色微变:“这倒不必,既为祥瑞,还是莫要轻扰得好。”
广岫冷冷一笑,躬身告辞。
靖妃在花下站了一会,一朵花飘落在她肩上,如凝固的鲜血。她忙不迭掸去,心下一阵发慌。想起方才广岫的神情,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