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亭台上的脚猛然一滑,整个人徒然往下落,双脚瞬间沾上湖水中的冰凉,连同裙角都能感受到浸了水。姜云妨惊呼一声,与此同时腋下突然被一双手臂缠住,整个人呈悬空姿势被人从水中捞了出来。
当湿漉漉的绣花鞋落地之后,那双手臂依旧还在自己胸上紧箍着。身后寒冷的气息喷洒从自己后背包裹全身。头顶蓦然一沉。那人尖滑的下颚落在自己头顶。
“殿,殿下?”姜云妨双手悬在半空,因为腋下的手臂而无法放下,这个姿势着实奇怪又尴尬。脸颊上的温度不断增加,双眸神绪千变万化。
“我不会再伤害你,所以求你不要躲着我!”喑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看不到那人的表情,这句话却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刃割在自己胸口。就算很疼,也不忍拒绝。
她曾多次想过前世的萧容与这一世会不会不一样,自己如果真心待他会不会也会得到不一样的结果?
可是那只是奢望,她不敢再赌一把,第一把不敢下手,最后一把也不会来临。
“殿下请自重。”慌手慌脚的将人推开,那紧箍的双臂为之动容,缓缓松开。得到机会,姜云妨便跑的没人影了。前方落下浅浅的水印,不像她离开的速度,那么快消失。
回忆结束,现在都能隐隐感觉发顶沉沉的,莫名又红了脸。
一旁伺候的于怜,暗自掂量,不用深想也知道定是见了那个楚王殿下。这两人也着实有趣,一个愿挨,一个还不愿打,想恨又舍不得。
至于为什么生恨她就不知道了。
敬事房
“张公公,您辛苦了。”嫩青色罗裙的女子提着红木食盒跨进敬事房门槛,里面正在繁忙的公公们都把目光投向门口。
小丫鬟一眼将目光停留在右手边一处高桌旁一身黑衣乌纱的老公公,手指正在捣鼓手中的牌子,听见有人了声,转头看向门口。
那丫鬟兴哉兴哉的跑了过去,老公公手中的牌子都吓得抖落在托盘中。连忙迎了过去,面上带着焦急:“哎呀,我说姑奶奶,你怎么又来了啊。”
小丫鬟提了提手中的食盒,暗暗对着他眨了眨右眼,古灵精怪的。
老公公盯着食盒,一时双眼放光,艰难的咽了口唾沫。也只是那片刻,又转头看着一屋子人都盯着他们。
正了正色,囔囔:“都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吧,看什么呢。”
一屋子人听到这么所也就回了头,各自忙着自己的事。
张公公四下扫视一遍,在确定没有人的目光在自己这般的时候,才放心将身旁的小丫鬟拉出房间。那丫鬟嘴角挂着浓烈的笑意,目光从托盘中的红木片子一扫而过。随着公公的动作出了门。
张公公把人拉到一处无人的回廊,才迫不及待的将小丫鬟手中的食盒抓了过来。坐在回廊上,把食盒打开,金灿灿的鸡肉暴露在他眼下,而后鸡肉旁边是一小碟清炒兔子。香气诱人。
一看便食欲大振。
“哇,这次也这么丰盛啊!”张公公赞不绝口,忍不住一把从鸡肉身上扯下肥美的鸡腿含在口中,的模样,将那张老脸勾勒的有些猥琐。
一旁的小丫鬟笑着坐在他旁边看着他吃:“还多着呢,公公您慢点。”
张公公哽下口中的肥肉,吃的暗红的嘴唇上满是油渍,油腻腻的。同样是油的双手还不停地擦拭嘴上的油光,越是擦越是摸不清。
“你家娘娘这几日都与杂家送东西。可是想让杂家帮忙?”
小丫鬟单手撑着头颅,眯眼含笑:“公公乃是敬事房的执掌绿头牌的人,后宫佳丽三千的命运不都执掌在公公手心里吗?我家娘娘这来孝顺公公自然只是希望得个好彩。怎会劳烦公公帮忙呢!”
张公公歪着脑袋,如狐狸般狡黠的目光把眼前的丫鬟上下打量一下,虽然不可轻信,但是还是佯装不知道,继续啃手中的肥肉,含含糊糊的回答:“这宫中的事杂家见多了。娘娘对杂家还算不错,杂家自然是不会刻意为难娘娘!”
小丫鬟笑着点头:“公公有心了!”那笑容愈发浓烈,眯着的双眼,拧笑的唇,无一不透着阴谋的味道,却不细看仍是看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