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坐在太后面前,抬头看着她。
太后伸手撩开她额前的碎发,那额头上还有些灰土,从自己腰间抽出一块粉色斯帕,轻轻为她将额头的土灰擦掉。
那温柔如水的动作让姜云妨心有触动,不暇垂了垂眼帘,眼帘挡住了那清冷的目光一闪而过的感动。
“昨日苦了你了。”突然开口,声音还是以往那般温和、慈爱。
姜云妨淡淡摇头,面上没有一丝哀怨的表情,神情如水流清澈平静:“是云妨唐突了。”
“不,”太后手上的动作停止,面上突然而来的认真:“是哀家该谢谢你!”
姜云妨扩了扩眼帘,嘴角勾起一抹翘楚的弧度,没有说话。
任由太后温暖的手指为自己的额头擦拭灰土,为那额前淤青一块上药,冰冷的药膏在她温暖的指尖上贴近自己的皮肤,却依然能感觉到那指尖传来的暖意,就像是老祖母自己额前碎发的时候。
一丝楚涩涌上心头。
上了药之后,太后让姜云妨回去好好休息,姜云妨没有拒绝,当真是起身离开了永和宫。
回到自己的房间之后,姜云妨将自己整个人甩在,单手臂放在自己额头上,双目盯着白色的纱帐发呆。
回想起银耳羹从自己手中滑落的场景。现在都还心有疑滤。
仔细想来自己在接近那茶几的时候,听见珠子在地上滚落的声音,然后脚下便踩到了一个圆溜溜的东西,加上昨日跪了许久,膝盖瞬间打颤,身子前倾,在那一刻,本以为自己手中的银耳羹会浇在太后身上。
只是没想到手臂突然传来一股力道,将自己的手臂打弯,轨道改变,那银耳羹在脱手之后,自然而然的落在了淑妃身上。
而后自己才因为如此,没能反应过来用手撑地,反而让自己的额头狠狠砸在了地面上。
综上所想,她怀疑那个时候是有一个人帮助了自己,而且在当时她似乎看见太后那便的一扇屏风后面一个黑影一晃而过。
只是那身形与做法倒是不想萧容所为。
若是萧容定会突然出现将自己抓住,而不让自己摔在地上。那人明显的是不想自己将银耳羹洒在太后身上。
到底是谁呢?她想不明白。
最后干脆翻过身子,闭上双眼不去想那么多。
在皇宫也只能过一天是一天了。
御书房
箫音眼前的黑眼圈又浓重了一层,半身侧靠在软榻上,慵懒地抬着眼帘,将自己手中的书本上的文字收入眼底。寂静的大殿内只有微弱的呼吸声。外面天色阴沉,因而这殿内的采光也不是很好。
昏昏暗暗的,在案台上点了一盏灯光。微闪的光芒将那棱角分明的容颜衬托的更加明显。
一双漆黑的眸子深不见底,像是在认真看书,又像是在沉思什么。
殿外传来敲门声。
箫音淡淡的应了声:“进。”
大殿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个青衫公公悄无声息的走了进来,跪在门口:“陛下,淑妃娘娘求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