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面浩荡,萧容身着灰蓝色锦绣华服,羽冠高带,高坐在黝黑的骏马之上,手握着缰绳,略有笑意的目光定格在姜家门口。
王氏千叮咛万嘱咐,让云妨在宫中好生伺候太后,万事小心。
云妨应下说:“省的了!母亲不必担心!”眼里还有浓烈的不舍与眷恋。与王氏相握的手迟迟没有分开。
王氏点头,看了眼在烈阳下一声不吭的等候着她的萧容,推了推姜云妨的手,眼眶子红了一圈:“好了,走吧。”
松开了那双手,王氏转过身子不去看她。
这一入宫门深似海,也不知道这一次云妨会不会安然回来。
最近事情发生了太多,她每天都在胆战心惊。自从姜家差点满门抄斩后,姜家的势力大不如之前,现在不知被多少人窥伺着。
若是没有太后……
姜云妨失落的垂下被松开的手,敛起眷恋与不舍,向王氏欠了欠身:“女儿走了!母亲与父亲好生照顾自己,还有哥哥嫂嫂也要平平安安的!”
话落,转身步步下了台阶。
萧容立刻从马背上翻马,为远远而来的姜云妨掀开车帘,搀扶着她上车。而后自己也上了马,一行浩荡人马扬长而去。
王氏深深望着远去的人马,幽幽叹息。转身进了屋子。
一路平缓,路途也有些远。中途中要经过洛阳街道。外面热闹繁华的声音传入耳朵,莫名有种农情入骨。
姜云妨也忍不住掀开窗帘,想要看看外方繁华。不想看到的只有一片阴影铺天盖地而来。
定眼瞧了个清楚,原来是萧容骑着马匹故意缓缓地行驶在她身旁。
姜云妨嘴角抽出,失了兴致,准备放下窗帘,那人却开了口:“你是不是想问什么?”
姜云妨顿住手上的动作,抬眸看向那高高在上的男人,刺目的阳光照射在他身上,仿佛天降神人,让人敬畏不已,不敢直视。
垂眼:“进宫侍疾是不是你的意思?”
虽然太后确实疼爱她,可是在姜家受创这个节骨眼上,太后怎么可能让她进宫,定是想让她在家好生陪陪家人。
说完放下窗帘,往萧容这边方向挪了挪,侧耳倾听。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淡淡开口,隐隐有些笑意。
姜云妨听得一脸迷惘。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也就闭嘴不再说话。
萧容倒是勾起一抹满足的笑意。回想起几个时辰之前。
……
“陛下,太后这是心有郁结。”老太医抬着双手毕恭毕敬的回答。
从刑场回来之后,太后便一直躺在,厌食、厌动,整日没有生气的闭着双眼也不说话。
而就在今天早上突然呕吐不止,萧音也急了,赶紧找来最年长的太医为太后瞧瞧。结果还是如之前一样的说法。
床幔旁,一身白衣便服的萧音双手背在身后,眉头凝在了一起,脸色有些灰白,气色不是很好。郁结上眼,久久化不开来。
“母后,您有什么事可与儿臣说说吗?”萧音坐到了床边,一脸心疼的看着自己年迈的母亲静静地躺在一动不动。
太后没有说话,面上没有生气。眼睑的皱纹一条条都可以数清。
“唉……”
萧音叹息,无奈的站起身子,出了永和宫。正走到院子里便看见风尘仆仆而来的萧容,铁青着一张脸,迎面看见萧音走了出来,面色才松缓了许多:“臣弟见过陛下。”
拱手行了个半礼。
萧音淡淡开口:“谨之不必多礼,”看了眼身后紧关的殿门,又是无奈的叹息一声:“母后无碍。谨之不用担心。”
先萧容一步回答了他现在的想法。萧容点头,思绪片刻,压低声音说道:“陛下,臣弟有一妙计可化解母后心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