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下堂跪着的姜云妨有点不对劲,但也没多问,直奔主题:“姜小姐,还请把你的委屈都说出来,这大殿上朕自会为你做主,若你真是被人威胁,这满门抄斩便逐你一个,如何?”
眯眯眼,带着威胁。姜云柔咕噜噜哽下口中唾沫,艰难的半抬起头,能感觉当场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那些目光好比碳石紧贴肌肤,灼烫的她体无完肤。
久久,才低声回答:“陛下恕罪,父亲只是一时糊涂。云妨愿替父受那千刀万剐。”
短短的一句话,好比雷电劈在当场,场面一阵哗然,那姜桓更是不敢相信的看着姜云柔,双目瞪圆,眼里满满的不可思议。他竟然会有今天?被家人陷害?
箫音的嘴角募地笑容绵长,听了这话也就身心畅然。当即又要给姜桓定罪:“姜桓,你自己的亲生女儿都这么说了,你还有什么话说?”
姜桓不住的摇头,愣是没有吭出一个声音。心里如打翻五味瓶,双手上的青筋暴起。
“陛下,若是臣说现在的姜云妨不是国公的亲生女儿姜云妨呢?”萧容冷不丁的冒出这一句话,惊了当场所有的人。姜云柔的脸色唰的一白,低着的脑袋掩盖了那双震惊而又慌张的眼。
箫音渐渐收起脸上的威严与暗暗地欣喜,怀疑自己方才是不是听错了:“什么?”箫音勿得站起身子,向前走了两步。
“真正的姜云妨就在殿外,陛下不打算见见吗?”萧容嘴角挂着淡若止水的笑容。很是期待的观测箫音不敢相信的容颜。
姜云柔大惊,猛然抬头看向一旁的白瑾妍,却见她依旧一副柔柔弱弱的表情,面上竟然没有一丝焦急。不由得心里咯噔咯噔的响,藏在袖中的粉拳紧紧收紧。
奈何是萧容开的口,连反驳的话都不能说,只能默默等候即将到来的噩耗。
箫音来了些兴致,同意宣门外的姜云妨觐见,只是等了许久都没看见门口有人走进来。
众人的耐心一点一滴的消灭,萧容都为之尴尬,不解的看着空荡荡的门口。
箫音渐渐浮现失望,厉了厉色:“谨之说的人呢?”
萧容脑子一片空白,大步流星的出了殿外,外方空旷的高台一路往下,除了两旁站着的侍卫,并没有任何一个人,那记忆中所知的白色身影也不见踪迹。
瞬间咯噔,怎么人呢?
箫音不耐烦的用指尖敲打着龙椅,久久没见萧容走进来的身影,也就罢了:“算了,看来谨之是因为路途遥遥,有些乏累了,说了些胡乱的话。”
没有萧容的阻拦,箫音当即定了姜桓的罪,念在姜云柔大义灭亲的行为,特饶恕一命,待明日姜家满门抄斩后,将姜云柔收入宫中,做一名婢女。
听了这个消息,姜云柔当场没忍住晕了过去。方才的虚惊一场着实让她下了个半死,还好最后的结果都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