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大姐姐的确很好看,尤其是今天这身衣裳,衬得姐姐人比花娇。”
所以,这是王氏特地为姜云妨做的衣裳吧!
将她们姐妹二人的衣裳做的比她姜云妨略输一筹,更能衬托出来她姜云妨的美貌吧!
一定是这样的!
云柔那张柔情蜜意的小脸上笑得比谁都甜,心里却仿佛被魇着一般,仇恨的藤蔓,愈发蔓延。
原本还在顾虑,这样对姜云妨,是否有些太过于狠毒了,不过现在看来……
一切都太轻了!
云妨穿的是一身石榴红的花间裙,层层轻纱堆积,将不盈一握的纤腰高高束起,在腰间一层层的叠出褶皱,足足有七破,红的,如火一般灼热人的双眼。一头浅黑色的发如水般被人捞起,绾成时下常见的少女髻。可是那张明艳的脸上,实在是太过冷漠了些。
本身容貌就极具震撼性了,她偏偏还不加遮掩,反倒明晃晃地将自己的容貌摆出来,艳上加艳,可偏偏她气质偏冷清,丝毫不显得媚俗。
云柔再看看自己月白罗裙,的确将自己的柔美体现的淋漓尽致,可是在那样的红,那样的艳之前,一切都是虚无。
“姐姐,请。”她伸出手,示意让云妨先上马车。
马车平稳的如履平地,云芯时不时掀开帘子看外面,倒是乐得自在。云妨在一旁眯着眼,像一只慵懒的猫,有时随口应和云芯两句,反倒是云柔一人,不知该做些什么。
她握了握衣袖里面的小罐子,尖而长的指甲轻轻挤开那红色的布塞,用指尖捻了一些粉白色的膏体出来。
她略略将身子坐正,笑着朝云妨搭话。
“大姐姐,妹妹最近在学绣花样子,刚刚看见姐姐腰间的那条帕子甚是精巧,可否借妹妹看看?”
云妨被这番搭话搞得有些莫名,将帕子递给她,便在旁边闲闲地看她要做些什么。
云柔时而赞叹,时而摸着上面的花样子,爱不释手的模样,与她平时的表现,实在有些出入。
她将指甲在上面不着痕迹地蹭了蹭,将膏体揉碎在帕子上。
“妹妹看起来很喜欢这帕子,我那里还多的是,这张帕子,妹妹若是真喜欢的紧,就赠与妹妹吧。”
云柔闻言,抚摸的动作立刻停了下来,像是拿了什么烫手的东西,还给了云妨,柔声道:“云柔怎敢抢姐姐的物事?”
“当真不要?”云妨又问了一遍,挑眼看她。
云柔点点头,将目光从帕子上移了开来。
云芯也蹙了蹙眉,实在不明白自己这个二姐是在做什么。
难道又要害姜云妨?
那为何没有同三房商量?
不过现在也无关乎三房的事了。三房就是为了拼的一个进宫的名额,让三房有个出头之日,不必一直被大房二房压着,父亲不争气,那就只能依靠女眷了。
现在三房的目的达到了,姜云妨是死是活,三房倒不甚在意。
不过若是大房二房斗起来,三房也乐的看好戏。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同一辆马车上,三个娇如花的女子,各怀鬼胎。
马车骤然停了下来,三人具是一震。云柔轻蹙眉,问道:
“这是怎么了?遇到了什么人么?”
停了停外面那争吵的程度,云芯笑得意味深长:“想必是有人拦了咱们的马车下来,只怕不是什么善茬。”
果不其然,片刻帘子外面便传来了阿桔的声音。
“是淮南侯。”
“是他?”云柔诧异,“他拦咱们的马车做什么?”
“他要见小姐。”阿桔道,“他这是要做什么?故意欺负大小姐么?”
前面的声音安静了些,隐约听见王氏在同他交谈,云柔云芯皆将目光放在了云妨身上,却见她依旧是那副凉薄的模样,不喜不怒,淡的宛若一瓢水。
“姐姐可知道这淮南侯所为何事?”云芯旁敲侧击,“平常书院里,他可是没怎么和姐姐说过话的,莫不是姐姐哪里得罪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