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忽然有了一个人在身边,很亲密的人——他的儿子。
两个人一起给家里做了大扫除,过程中又翻出了很多以前的东西,比如新严珍藏的十几年前的一家三口合照,甚至还有新严大学时期的东西,新严的过往又更多一点被易光所了解。
然后要办年货。两个人要买的东西不多,而且也没有亲戚要串门,但是要买给孤儿院里的孩子的东西比较多,结果也是大包小包塞满了汽车的后备箱。因为新严每年都会给孩子们买东西,所以院长也老实不客气地收下了。
“爆竹声中一岁除~”新严在帮院长把浆糊涂到春联背面。
“爆竹声中一岁除~”围在旁边的一群小孩跟着念。
“春风送暖入屠苏~”新严把涂好浆糊的春联比到墙上。
“春风送暖入屠苏~”围在旁边的一群小孩齐声诵。
“千门万户曈曈日~”新严把春联贴到墙上,伸手抹平边边角角。
“千门万户曈曈日~”围在旁边的一群小孩一边念一边过去帮忙抹。
“总把新桃换旧符~”新严弄完春联,蹲下来跟孩子们面对面。
“总把新桃换旧符~”围在旁边的一群小孩都咧开嘴念得更起劲,还有几个跳到新严背上,挤到他怀里撒娇。
易光看着这一幕,一方面觉得新严对小孩子实在有一套,太令人佩服了,一方面又觉得心里有点酸,好像爸爸被别人抢了去似的。对于自己可笑的嫉妒,易光是很惊讶的,然而这种惊讶他都快习惯了,近半年来他不断翻新对自我的认知,对新严的依赖程度也呈直线上升趋势。搞不明白,只能归因为小时候太缺乏父爱现在又突然得到的缘故。
又跟孩子们玩耍了一阵,他们就要回家去了。
“今天还很早呀,新严叔叔你要回去了吗?”“再玩一下吧。”孩子们七嘴八舌地挽留。
“叔叔今年跟大哥哥一起过年,要早点回去准备哦~”新严摸摸孩子们的头。
“啊~”“那明天要早点过来哦~”又是一阵七嘴八舌的叮嘱。新严每年的初一都会过来,这也成为惯例了。
临离开的时候,新严在跟院长道别,几个孩子围到易光身边,说:“大哥哥好幸福啊,可以一个人跟新严叔叔一起过年。”“明天绝对不可以独占新严叔叔,要让叔叔早早地过来陪我们玩,记住啦。”
易光冒汗,他这是成为公众情敌了吗?
回家之后,他们也开始贴春联了。两人一起涂浆糊,一人贴,一人指挥着对齐,两人再一起抹平了。
“辞旧迎新新春到。”新严念了上句,易光默契地接了下句,“天官赐福福临门。”
易光看见手上沾了红,调皮一笑,快速往新严脸上一抹,“吉星高照。”然后新严就追着他跑进了屋。
电视里播着春节联欢晚会的节目,饭桌上摆了热腾腾的五六盘菜,妈妈的照片立在一旁的柜子上,微笑地看着,窗外的夜空时不时有烟花绽放,夜空下仍是那万家灯火,而他不再觉得凄清,因为一回头便看到,那人拿出了几罐啤酒放在桌上,身上的围裙还未脱去。
饭饱酒酣,父子俩有一搭没一搭地瞎聊。
“……上大学的时候,你妈妈根本就不会做饭。”
“咦,可是妈妈做饭很好吃啊,会炒很多菜。”
“那都是结婚后才学的,还是我教的呢。我教得好吧?”
“好~我也要学。”
“学了之后要做给谁吃啊?”
“做给新严哥吃。”
“真乖~”
……
“……新严哥这么好……妈妈……为什么不肯复婚呢?”易光的声音低沉了些许。
新严吃了一惊,仔细一瞧,发现小光脸红红的,眼底也有些红,目光有些迷离。
这啤酒度数很低,不足以醉人。酒不醉人,人自醉之。
新严揽过小光,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妈妈是个好女人。”
“爸爸以后都会在你身边。”
听着这样令人心安的话语,易光再一次抱着新严入睡。
大年初一,吃过早饭后,新严跟小光就到孤儿院去了。刚一进门,孩子们就一哄而上围过来。“新年快乐~”“恭喜发财,红包拿来~”“新年好~”
“新年好呀~来,红包~每个人都有,不要抢哦。”易光觉得新严就像个派礼物的圣诞老人,就差套红衣服跟大胡子了。
“大哥哥,红包~”几个靠易光比较近的小孩向他伸出了手。
“啊,大哥哥还没有结婚,所以没有红包给你们哦。”易光笑吟吟地回答。
“小气~”几个男孩对他做了个鬼脸,转过去找新严要红包。
易光眉头抽搐,这群小鬼……
派完红包是自由活动时间。几个女孩子围着易光问:“大哥哥,你们年夜饭吃了什么呀?”
易光稍一回想,回答:“有鱼、炸鸡、河蚌、肉卷、排骨汤跟青菜。”
“好多菜啊,都是新严叔叔炒的吗?”
“大哥哥你太幸福了,可以吃叔叔炒的菜。”
“叔叔真厉害,我长大后要做叔叔的新娘。”
“小春你真狡猾,我也要做叔叔的新娘。”
女孩子们一脸向往。
……现在的小女孩都这么早熟的吗?
看这情形,易光忍不住想逗逗她们。“咦,没有人想给大哥哥我做新娘吗?”
“新严叔叔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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