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严从班主任张老师那里听说,小光的情况良好,渐渐恢复了笑容。其实他已经不担心了,小光的改变谁能比他体会更深呢。他就在他身边啊,看着他从略显羞涩和生硬地挑起话题,到他真心开心地喊“爸”,露出阳光的笑脸,新严的心里就幸福满满。那笑脸很年轻,带着熟悉的□□,让他忍不住想起曾经。
易光在客厅里做练习题,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构成一幅岁月静好的美好画面,宛如不可触及的梦境。
二十年前,有一张与他同样年轻的面孔,也曾经这样孜孜不倦,带着对美好未来的憧憬,向身边的人散布着乐观开朗的光辉。如今,往事已如烟。
然而,一代人走了,一代新人又来了,生生不息,冥冥中低诉着生命的意义。
见易光皱眉思索,似乎遇上了难题,新严来了兴趣,问:“怎么了?解不开吗?”
易光把练习题拿给他看,说:“我在做物理题,这道题的题干有点绕,我还在理清逻辑。”新严接过来一看,只见:
有一倾角为θ的斜面,其底端固定一档板,另有三块木板A、B、C,质量分别为m、m、3m,它们与斜面间的动摩擦因数相同,其中木块A连接一轻弹簧放于斜面上,并与挡板M相连,静止在P点,弹簧出于自然拉伸状态。木块B在Q点以初速度V0向下运动,P、Q距离为L,木块B在下滑时做匀速直线运动,与木块A相碰后一起向下运动,但不粘连,它们到达一个最低点后又向上运动,木块B向上运动刚好能回到Q点。若木块A静止于P点,木块C从Q点开始以初速度(三分之根号二)V0向下运动,经历同样过程,最后木块C停在斜面上的R点,求P、R间的距离。
新严还没看完心里就内流满面了,现在的高中题目这么凶残了吗?本来还想给小光指导一下的,现在他能看懂就不错了,这还多亏了他的语文功底深厚。
易光看新严一脸石化的表情,笑道:“现在的课程跟你们以前很不一样了,是不是看不懂呀?”
新严清咳一声,慢慢解说:“木块B从Q点以某个初速度匀速向下运动,与木块A相碰后压缩弹簧,运动势能转移到弹簧上,而且能量守恒,反弹使木块A、B都回到原点。第二次把B换成一个重量三倍的C,以另一个初速度向下运动。关键在于两次运动的弹簧势能。”
易光脸上现出惊讶,“爸,你不是文科生吗?你做得出来?”
新严一笑,“我是不会做啊,但是我能读懂题目。其实很多人在综合题失分并不是不会做,而是没有理解题意,所以语文对于理科生也很重要。”
虽然新严这么说,但易光听得出来他可不只是理解题意那么简单,他想到了新严书柜里的那一排书,默然了。他点点头,接回练习册开始演算。过一会,新严看到那比题干还长得多的解题过程以及最后的答案,由衷地感慨称赞:“太牛了,小光你好厉害!”
本来解出难题就很让人快乐了,新严的一句话更是让小光飘飘然起来。“小菜一碟!”终于知道为什么小小的表扬就能让人产生上进的动力了,因为还想再听到这样的表扬,他现在就是这种感觉。
在理科方面新严帮不了易光太多,但语文是易光是弱项,尤其是作文,而新严看过很多书,文学素养很好,正好能辅导易光。于是每晚他们都会抽一到两个小时时间探讨语文知识。一个多星期后,易光的作文本上破天荒出现了一个“优”。
易光拿着作文本,翻到有个红红的“优”字的那一页,然后在林武全面前晃来晃去,“优!你有吗?”
林武全不相信地拿过来看,“你小子难道去贿赂语文老师了吗?”
“哼,这有什么难的,以前我是隐藏实力。”林武全才不相信呢,他都可以看见易光的鼻子瞬间长到天际了。看这语句跟行文结构,他猜想不是叔叔给他请了家教就是叔叔亲自辅导,叔叔身上有这种气质。
虽然他们父子和好他也替朋友高兴,但是易光这小子最近嘚瑟得很欠揍啊,真想踹他一脚。要不是考虑到待会可能打不过他,手里的作文本早就摔到他脸上了。
“要不要借个麦克风给您广播一下啊,”林武全清喉咙装作广播的声音,“万年没得优的易光同学终于得了个优啦,可喜可贺,普天同庆,主爱世人,世界和平。”
时光在嬉闹中推移,从易光时不时的言谈中,林武全感觉得出来,他对爸爸的崇拜与日俱增,连带地对于数学老师也亲近了起来。这是好事,但林武全心里似乎产生了一丝异样的感觉,却搞不清楚那是什么。
葬礼后百日,新严跟小光去祭奠逝人。
两人看着墓碑上的照片,那人笑靥如花,让人无法相信她已永远离开。
易光盯着那笑脸看了很久,就算这段时间他很快乐并不孤单,他依然十分想念她,此刻更是悲痛得心都揪起来了,如果她可以跟他们在一起该多好啊。
“爸,你们当初,为什么要离婚呢?”这段时间他们什么都聊了,除了这个问题。是谁在刻意逃避?
新严没有正面回答,而是提出了另一个问题,“你想不想听我跟你妈妈的恋爱故事?”
——
“新生杯篮球赛,今年的看点在哪里?主办方脑洞大开,决赛竟是男女混打。战况如何?我们现在将镜头转至现场~!”新生篮球决赛就在某个人的装模作样的报道中开始了。
易队长边运球边在心里埋怨,主办方真的是脑残吗,居然让男生队的第一名跟女生队的第一名合并打乱重组,一队两男三女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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