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级里吵吵闹闹,自习课上也乱哄哄,通常这个时候他会不耐烦地拍下桌子让所有人闭嘴。
青春期的躁动和不安在眼前晃,看旁边一切都不顺眼。公园里有老人家甩鞭子,噼啪的破空声让秦岭稍微冷静下来。
本来很漫长的路走得格外快,直到乐悠进了楼道,秦岭也没再和他说一句话。
谢持一边看他,一边想问什么,末了,闭上了嘴。
他知道秦岭的性格,逢年过节时一大家子坐在一起,只要秦岭沉默,没人能让他开口说话。两个人就刚住的第一天显得热络一些,随后就恢复了常态,彼此吃完了饭各回房间,况且两个大男生在一起,没什么好说。
以前谢持只对乐悠有一点点兴趣,现在却是抓心挠腮,很好奇了。顶着秦岭冷淡的目光,谢持大义凛然地道:“我问芮傲怎么没来了,他说你不让他出现在我们学校,怎么,是乐悠的意思还是你的意思……”
“和你有关吗?”秦岭眸光深邃,慢悠悠地看他一眼,谢持一口气憋住:“行,和我没关,你自己知道你在干什么就行,老舅身份摆在那,不会让你做出格的事儿。”
“闭嘴吧。”秦岭一点儿不想听别人提起他爸。
一字、一句、有心、无心,都不行。
这件事很快过去,仿佛什么都未发生,日子仍旧继续。
下一周是运动会,谭春水兴奋地说是什么三校联合,会在区里一个体育场举办,学校里也非常重视,鼓励大家积极报名。
大家积极性不高,秦岭随便报了两项,八百米和三千米长跑,下午体育课时,体育老师便说让报名八百的先比个赛,同样叫来了其他班上的学生,轰轰烈烈二三十人。
说是要定一下接力比赛的人选,秦岭他们去跑,余下男生女生看热闹。
一群朝气蓬勃的男生中,秦岭依旧没什么表情,有其他班围观的女生会私下议论,看哪个哪个比较好看。
乐悠一眼看过去,也只是看见了秦岭一个人,随着老师一声哨响,所有人都尽力冲了出去。
他的目光下意识跟随着秦岭。
少年意气风发,闪闪发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