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看清他脖子上的一颗红色小痣。
尽管乐悠可以为一个数学新题型浪费一下午的自习时间,同样地,他也可以看秦岭的一颗痣看到放学。
他搓了搓手,在心里演练了好几遍对白,依旧很紧张。伸手放在书桌里,摸着那崭新的、还没有拆封的笔记本,确认它安然无恙。
“谢谢你那天送我回家,这个送给你的。”
“诶我看笔记本打折买了两个给你带了一个。”
“这个给你!”
“啊啊啊啊啊怎么说啊!”
乐悠紧张极了,他从未给同学送过礼物,但他想不到该怎么顺理成章地跟秦岭说谢谢。
那是一个月前的事情了,感冒中的乐悠在从图书馆走回家的路上突然有些恶心,眼前一黑,就要大头朝下栽倒在地。
勉强站稳,他痛苦地蹲下身子,想找垃圾桶以免自己吐在大街上,而这时有人从他身边走过,向前走了几步后又退了回来。
“哎,你没事儿吧?”
那个把他从困境中解救出来的人就是秦岭了。
秦岭给他扶到长椅上坐着,又去给他买水,折腾了好一阵,打车将他送回了家。
乐悠也是回到家后才想起来这个人就是他班上的同学,没想到那看起来很凶的人竟然会做出如此温柔的事情。
于是,他在知道秦岭没写地理作业的时候才戳了戳他的后背,小声说他可以替他把作业交上。
可是只是替他交作业还不够,他还没好好地道谢啊!
“喂你偷摸鼓捣什么呢!”突然,同桌蒋川冲着他的耳朵吹了口气,说话声吓他一跳。
“做什么亏心事儿了来我看看。”蒋川说着就往乐悠的书桌里瞧。
“没什么。”乐悠惊魂未定,将弯腰的蒋川扶起来。
上课铃声响,蒋川也不闹了,这笔记本到底没送出去。
上午最后一节课是地理课,乐悠作为地理课代表,自然要被叫起来回答问题。
地理老师风趣幽默,非常受学生们喜欢,但只有一点令人发愁——
如果在课上回答不出他的问题,就会被赶到教室后面站着听课。
所以每次地理课上只见教室各处角落站着很多捧着书的学生,教室后面的位置满了,就只能站在前面丢人现眼。
“来吧我的课代表,这道题选A还是B?”
乐悠看着一道肯尼亚山植被垂直分布图,下意识想选C。
可按照地理老师一贯的套路……
“A。”
“啥?”
“……A吧。”
地理老师欣慰地一笑:“去吧。”
乐悠:“?”
“其实答案是C。”地理老师笑得有些狡黠:“不要妄图揣摩我的套路,一位前辈说过,无招胜有招。”
“哪个前辈啊?”下面有人搭腔。
地理老师有些谦逊地抿了抿唇。
“正是不才在下你们的地理老师——我。”
“……嘁。”
“……噫!”
一堂课上得像群口相声大会似的,在活跃的课堂气氛中,乐悠从座位上站起来,默默走到了教室后面,那里早有人站着。
嚼着口香糖,眯着眼睛看向乖巧的乐悠。
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悠悠,我现在才发现,你比田牛奶都白。”
等乐悠站在蒋川身边时,就听到他凑到自己耳朵边上说话。
田无双长得漂亮,性格开朗,喜欢和男生一起玩儿,夏天时常穿一件奶牛印花短袖,撑得胸部有些饱满,露在外面的皮肤白得晃眼睛,男生们给她起了外号——田奶牛。
估计是后来有人良心发现,觉得这外号太不雅了,才改叫牛奶。
田无双的白众所周知,乐悠皱起眉头,不动声色往旁边挪了一步。
他觉得蒋川的玩笑并不好笑。
“悠悠。”
“悠悠。”
“悠悠。”
蒋川坚持不懈地叫他的名字,非要和他凑到一起,捧着敞开的地理书到他面前装作问他题的模样,乐悠一看,地理书空白处赫然一行大字:
“我没骗你,真的,几天没见,你好白。”
“……”那可真是谢谢你啊!
乐悠在高一刚入学时是很少说话的,也就和同桌蒋川比较熟,蒋川又和班里的秦岭混在一起,一伙人有七八个,关系都很好。
按理说,乐悠也可以顺势融入男生们的小团体。
可他不擅长打篮球、中午又自己带饭,平时话也不多,渐渐地,也就只和蒋川一个人熟悉些。
蒋川性格活泼开朗,又比较爱开玩笑,上课时的一大乐趣就是逗乐悠笑,给他讲他们那堆人又发生了什么好玩的。
而他最常提到的一个名字就是秦岭。
在蒋川的口中,秦岭是一个传奇人物,脾气不好,但却十分讲兄弟情义,因为长得帅还被女生堵在过男厕所里,他讲得绘声绘色,乐悠也听得开心。
直到寒假中偶然遇见了秦岭,乐悠才对这个人有了更深刻的认识。
这样的一个人,在路上见到同学不舒服,也会非常周到地将人给送回家……
想起自己书桌里不见天日的笔记本,乐悠又叹了口气。
不知道秦岭会不会喜欢。
更不知道该怎么送出去。
“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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