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撩人,房间里一派旖旎的氛围,灯影摇晃,康熙眯着眼,只觉得眼里都快被瞬间炸出来的药性搅得一片模糊。眼前那明晃晃的人影又像保成,又有点像已经故去的赫舍里皇后,越仔细看便越看不清。
意识一片模糊,康熙狠了狠心,使劲掐了自己大腿一下,这才清明了几分,只喘息依旧粗重,身体的热量也没有丝毫的消退。
“保成,你要做什么?”身为帝王的敏感让康熙对下药这种事很是忌讳,即使是这样的情况,他颤抖的声线也带着些微的冷意,甚至有些微的杀气泄了出来。
这样的症状,这样的情势,胤礽哪里看不出发生了什么,又听康熙这般怀疑的口气,脸色立时一变,颤声道,“皇阿玛,这朕不是儿臣的意思,儿臣马上去叫他们找几个女人过来,你先忍耐一下。”
说罢,他便要转身。
“等等。”康熙低声道,一边喘息着一边从椅子上挣扎着站起来,抬头看了他一眼,“你慌什么。去叫人将马车驶到门前,咱们马上回宫去。”
“可是您这样……”胤礽自己也受过一回,自然知道这药性来势汹汹的迅猛,却不曾想,康熙竟是要生生挺过去。
“这里,太脏。”康熙说罢,整了整衣衫,又深深吸了口气,干脆利落地说道,“走。”只是行动仍是迟缓。
胤礽无法,只得半搀着他地往外走。这两年胤礽长高了不少,如今只比康熙矮一个头,正好勾到他的肩膀,他一手扶着康熙的胳膊,一边用背将他撑起来,出了房间。
他们二人甫一出房间,便有躲在周围的侍卫迎了过来,接过压在胤礽身上的康熙往门外走,胤礽则趁机找了鸨母,先将银两递过去,随后才问道,“飞澜和点翠去哪里了?叫他们马上过来见我。”
皇帝被人下了药,怎么会是小事,胤礽心里隐约猜到这会是个乌龙,但康熙身份特殊,他也害怕这里面有人设计,一时之间,没有收敛气势,杀气腾腾地看着鸨母,吓得那女人差点倒在了地上。
“黄少爷……这是……这是……”
“少废话,赶快把他们两个给我找来!”胤礽心里着急,哪里有心情与鸨母周旋,随手打了个手势,两个侍卫便“锵”地拔了刀。
这样一番闹腾,一楼送往迎来的也都停了下来,注意着眼前的一切。胤礽此刻脸色铁青,也顾不得那么多,见点翠和飞澜一脸莫名的过来,亲自拽着两人进了房间,当先便卸了飞澜的胳膊。
飞澜疼得尖叫起来,被胤礽一把巴掌打过去,立时吓傻了。点翠年纪尚小,坐在地上,更是彻底懵了。
“说,你刚才在酒里下了什么药?是谁叫你做的,那人到底是什么目的。”胤礽已经没有和他们废话的心思,冷冷地问道。
飞澜惊了半响,勉强回过神来,怯怯地说道,“是堂子里常用的药,唤作醉春红,混在酒里,见效极快。不是您让点翠通知我的吗?我还以为……”
胤礽忍不住捂了捂眼,转头看向点翠。
点翠支吾了一会儿,才终于说道,“我以为您是那位黄爷家里养着的外室,您想借着这个机会……”
胤礽忍无可忍地抬脚,狠狠朝点翠身上踹去,却是飞澜一把扑过来,挡在那孩子身前,硬生生受了这一下。
“飞澜哥哥!”点翠吓得大叫了一声,脸上尽是泪水,声音里都带着哭腔。
胤礽自幼习武,脚力强劲,这一下踢过去,飞澜脸色立时发青,嘴角沁出一丝鲜血,颤颤巍巍地跪在地上,“药是我下了的,您有什么事,冲着我来便是,点翠还是个孩子,您便看在他年幼无知的份上,便饶了他吧。”
这样的维护让胤礽微微一怔,随后想到此时该上了马车的那位,那点点内疚又消了回去,只脚下却是停了,“那药有解药吗?”
“有是有,不过仍是需要出精才能解。”飞澜缓了缓气,低声说道。
“将解药拿来,多给我几份。快点。”胤礽懒得再和两个小官儿计较,挥了挥手,叫侍卫将飞澜的胳膊接上,又丢给他们一张银票,权作渡夜的资费和治伤的钱,这才接过解药,转身离开。
下楼的时候,胤礽吩咐身旁的侍卫,“派人将这里盯住了,皇阿玛没事之前,一个人也不能放出去!做事动静小点,尽量不要声张。”
“奴才明白。还请太子爷先行上车回宫,这边的事自会有人解决。”
胤礽上了马车,车上只余下康熙一个人,吃力的喘息着,想来是这人不愿在别人前露出自己失态的模样,将侍卫们都遣到外面去了。
早在上车前,胤礽便自己先吞了一份解药,又等了一会儿,见自己无甚反应,这才唤人要了水来,给康熙送下去。
康熙被药性折腾地半梦半醒,感到胤礽往他嘴里塞东西,挣扎着抓住他的胳膊,睁开眼睛,警觉地问道,“这是什么?”
“是解药。儿臣方才试过了,绝无问题。”
那一刻,康熙的眼里闪过一丝复杂地光,“你又何必亲尝,若这药当真有问题……”他说着,毫不迟疑的吞下解药,稍适休息,便觉身上好受了几分。
胤礽愣了愣,坦然道,“儿臣未曾想过,若儿臣当真因此出了事,说来也是咎由自取,将皇阿玛连累至此,儿臣真是万死也难辞其咎。”
方才他见康熙的样子,又想到那人是为了自己才跑到这里来,一时之间,焦急内疚害怕之感统统袭上心来,让胤礽恨不得以身代之。是以,拿到解药的时候,他自然而然的便塞进嘴里,只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倒不曾顾及过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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