担心的那般,那日尹夫人的确是该看见的看见了,不该看见的也看见了。她托在手心里养大的儿子终于如愿以偿,却也不再只属于父母二人了。想来,心中便颇有些惆怅。
“连卿!”一位少年挤过人群走上前来,见了尹太傅与尹夫人,躬身作揖,“太傅,师母,正巧,二位也来祈福?”
少年看着年纪与尹修他们一般大,不过十五六岁的模样,眉眼稍显硬气,举手投足间,颇有种翩翩贵公子的味道。
尹太傅见了那少年,笑意更盛,“蒋钰啊,今日也是同父母来祈福的?怎不见蒋将军与夫人?”
蒋钰笑着回道:“家父与家母来的早些,已然上完香,听闻镇国寺的梅花开的正好,现下正在寺中游逛赏梅吧。待会儿太傅与夫人上完香,不妨也去赏赏,兴许能遇见他二位。”
“也好,上一回来时梅花还未开,每年一度祈福赏梅,今年自是不能错过了。”尹夫人笑着接口,她与蒋将军的正室,即蒋钰的生母早在待字闺中时便是好友,若能遇上一同赏梅自然是好。
“好了,你与二皇子如今也难得一见,莫再与我们老人家浪费时间,自去玩耍吧。”尹太傅右手一挥,便叫他们告辞了。
“大师兄,我也要去。”看他们与尹太傅行礼告辞,尚空连忙扯住尚清的袖子。他也想四下逛逛来着,而且自打大皇子来访,算算也有好几日没见大师兄了。
“好。”尚清点头,牵起尚空的手。
三人正要离开,自认存在感比他太傅老子还低的尹修却被他娘推了出去,“修儿,你也去吧,为娘也知道你陪着我定会觉着无聊,不如与二皇子他们同去四下走走。”
“啊?”尹修有些反应不及,尚空却已牵住了他的手,“二师兄,我们走吧。”
“哦。”
还没想清他娘是怎么想的,尹修已经被尚空牵着走了,而尚空另一手又牵着尚清,蒋钰特意落在后头,看着三人的背影,颇觉稀奇。
他紧跟上两步,侧头在尚清耳边轻声道:“你不是顶讨厌尹修来着,今日看来怎么却是变了个样,你俩这是尽弃前嫌了?”
尚清斜觑他一眼,也轻声回道:“只是没那么讨厌了。”
“哟,稀奇!”蒋钰轻叹,遂多看了尹修两眼。正巧与尹修的视线撞上,两人便互相笑笑,又几乎同时移开视线。
四人顺着人潮慢行,渐渐地,行人少了些,正要寻个地方坐坐,便听到一个女孩儿脆生生的声音,“蒋钰,不是说好了来前殿寻我,你怎到这里来了?亏得我跟了你们一路,你竟没有发现我?”
尹修回头,便见一着了兰色袄裙的俏丽女孩儿跟上来,被冻的微红的脸上还带着三分怒容。那副嗔怪的模样,倒是更加为她添了几分娇俏。
蒋钰一拍脑门,讨好地笑着迎上去,“珂儿,我这不是去寻你时遇见连卿了嘛,又与太傅说了会儿话,一时高兴竟将这事忘了。你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我这回。好珂儿,饶了我吧。”
那女孩儿别过脸去不理,蒋钰便愈加放下身段去求饶。
尹修听得浑身起腻,分明身上衣物裹得严实,他却总觉着哪处透了风,一阵一阵的起鸡皮疙瘩。他悄悄凑近尚清耳边问:“大师兄,这是谁?”
“秦珂,蒋钰的未婚妻子。”
尹修不可置信的看着他,问:“大师兄,你莫不是开玩笑吧?他们才多大年纪!”
尚清又用十分嫌弃的眼神看着他,不语。
啊,对,古人成婚都挺早的,哪像我,三十二了才结婚,新娘还跑了。想起那件往事,尹修长叹一口气,他抬头望天,要不还是考虑考虑娘上一回的提议,还俗算了。看人家小两口甜甜蜜蜜的,虽说腻歪了些,他这孤家寡人也想找个人疼了。
怎么办?又想娶媳妇儿了呐哈哈。
☆、 祈福(二)
时至今日,尹修才知道,原来以他对古代民风的了解,他在大玄朝便实在是太没见识了。
他原本以为,古代哪怕民风开放些,但除了那些惊世骇俗的个别人士之外,其余人等总会遵从一下孔夫子的提倡,时时谨记男女授受不亲什么的。可不过半日,眼前这对小情侣便刷新了他对古代的认知。
半日的光景,他们师兄弟三个俨然成了一道闪亮的背景,在蒋钰与秦珂身后兢兢业业地履行电灯泡的职责。而前方那两人,各牵着秦珂丝帕的一头,一路招摇着却好似不自知。秦珂性子十分活泼,蒋钰点头哈腰与她道歉道了许久,才终于得了原谅,之后秦珂便似忘了这事,扯着丝帕与蒋钰亲亲热热聊在一处。
在尹修看来,那两人定是还在热恋期,否则怎会有那么多的话聊?从今日祈福的大小细节,到昨日丫鬟说了什么趣事,再到路上见的那只猫长得什么颜色,走路时总喜欢甩尾巴······而蒋钰更是时不时凑到秦珂耳边说着悄悄话,总将秦珂说的咯咯笑个不停,如此浓情蜜意简直羡煞旁人。尤其是尹修这条刚刚起了娶媳妇儿心思的汉子。
秦珂那条桃色丝帕牵在两人手间尤其显眼,直叫尹修看得心头翻涌:你俩还不如直接牵上,这半遮半掩、欲盖弥彰的,根本是诚心叫我这种老光棍看了心酸的!
尚空牵着他大师兄的手,也似秦珂那般,小嘴开开合合一刻不停,终于将几日不见大师兄的思念诉了个干净。心满意足之时,恰巧遇见一位长得颇为富态的僧人,看着年纪稍大些,约有三十几岁了,手中托了个圆盘,内里盛着许多梅花。尹修只觉这人有些胖,便不作其他想法了,岂料尚空见了那僧人却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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