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身准备回马车,发现赵偃一直在马车上看着我,那种表情,那种神情,像极了五年前我看阿正杀人时候的样子。
突然感觉冥冥中,我在改变,心里微微有些不是滋味,也不知道是什么感觉。
惨白的月光洒了一地,寒风瑟瑟,大雪飘零,带着这未散去的血腥味,“不是叫你别出来!”我呵斥着上了马车,驾驶着离开这片血腥之地。
那夜,赵偃未和我说一句话,我知道他是怕了我。
就这样过了十几日,也到了燕国的首都蓟今,赵偃被寒风吹得有些生病了,我便先行找了一家客栈住下,找来了大夫开了些药喂了他,也终于吃上了热食,滚热的肉汤下肚,瞬间解了十几天来的饥肠辘辘,吃饱喝足,转头发现床榻上的赵偃正吞着口水看着我,我拿起桌案上的包子递给了他,“大夫说让你吃的清淡些。”
赵偃起身一脸无奈的接过素包啃了起来。
“我要出去一趟,短则一天,长则十几日,这段时间你好好照顾自己。”我毕竟不能带着赵偃直直的去王宫,我既不了解燕国的是非,而且这样又太引人注目了,而整个燕国我唯一敢信任的只有六哥了,我不敢保证他会不会帮我,但我相信他不会出卖我的。
我拿起剑准备走,却被赵偃拉住。
他嘴角一牵,扯出一个虚弱且慌张的笑容来,“哥……你不会丢下我的是吗……”
我无奈的伸出小拇指,“来,约定一下。”
他慌张的笑容瞬间变成了爽朗的笑容,他的小拇指一把勾住了我的拇指,“快点休息吧,我走了!”
说罢我便离开了客栈,问了街头的路人知道了六哥的府邸住处,府邸门口有守门的家丁,我可不想费口舌解释我是谁,随即翻了墙进去了,走了几步路便发现前方言笑晏晏的六哥,莫名的激动油然而生,上前喊到,“六……”哥还未喊出发现他身旁站着人,而那人和我未毁容的脸如出一辙,这是,那明显是男人的身躯……
我心中恐慌躲在了一处。
“六哥你近来谋划的救灾计策父王很是满意!”另一个“我”笑得很开心。
“哪有太子才识渊博,自从赵国回来便深得父王的欢心。”六哥拍了拍另一个“我”的肩,看样子,他们的关系很好。
“六哥说笑了,过几日便是父王的寿宴,六哥想送什么贺礼!”另一个“我”问道。
“我今日得来一件奇珍异宝,太子可要随我一同前去看看!”
“荣幸之至!”
说罢,两人便离开了我的视线,我失魂落魄的倒在墙上,身体止不住的颤抖,那张脸让我心慌意乱,那张脸究竟是怎么回事?他是谁?而我又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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