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和站在礁石上,甩了甩手臂上的水珠,脚下是被他刚刚拖上来的中岛惠佳。
到底还是留了她一口气,只不过现在因为缺氧而陷入了昏迷。她这个状态离完全死亡也不远了,大脑氧气匮乏,处于休克状态,再过不到十分钟就会永远沉睡下去。
小和会这么“好心”完全是因为耳畔挂着的小型通讯器里传来了山口雅的命令:“小和,现在放开那个女人,让她至少能够撑到晚上7点。”
现在已经傍晚5点,暮色渐深。
小和的眼眸灵活地一转,总算想出了一个不用恶心自己的急救办法——“喂,你们,快过来。”他对着身后不远处的绑匪三人喊道。
头目长崎早就被通知要配合好这位山口家的二少的所有举动,因此哪怕小和出现得这么突然,他也没敢质问。
“是,请问您有何吩咐?”长崎带着两个小弟走了过来。
“你们知道在哪里跟中岛谦夫交货吧?”小和没有管趴在石头上曲线毕露的中岛,直接跳到了另一块石头上,“等一下给这女的做一下人工呼吸,确保她两个小时之内死不了就行。”
“是。”长崎看着小和的背影,恭敬地应道。这场谈判中,上面的人想要做什么都与他无关,只要能让中岛谦夫倒霉,他什么都愿意做。
小和对中岛的溺水时间把控得非常精准——现在为她进行急救的话,再撑上两小时完全没问题。只不过人工呼吸这种事情,小和一点也不想做呢……她的first kiss啊,只属于她的小天使哟~
“啊,对了,”少年回过头,笑容里带着恶意,“只要别弄死了,你们想对她做什么都可以哦。”这句话里暗示的意思已经非常明了。
早就动了色心的阿朴下一秒就接口道:“谢谢二少,一定会让您满意的!”过了这个村可就没有这个店了,既然这位大小姐都快成为一具尸体,不如在死前让他满足一下,物尽其用嘛。
躺在地上生死未卜的中岛惠佳还不知道,自己即将迎来多么悲惨的命运。
另一边,是从东京急速赶来的中岛谦夫。
他坐着一辆低调朴素的黑色轿车,一边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GPS定位,一边在心里盘算着这次绑架究竟是出自哪位仇家之手。
作为日本内阁的经济大臣,他一路爬上来也是历经无数风雨,现在的心情还算沉稳。自己家中只有惠佳这一个独女,又怎么会不万分珍爱呢?
这次就算是傻子也看得出来,绝对是有心人在布局。
现在他处于被动,面临着两难的选择——要救惠佳,那么就必须拿出500万美元,不然女儿的性命堪忧。然而,现在的换届风波愈演愈烈,各党派之间就等着对方出篓子,自己一下子拿出那么多钱就会成为众矢之的,有嘴也解释不清。放弃女儿?不说自己的情感因素,单看社会影响,自己的声誉会直接跌落谷底,没有人民愿意相信一个冷血的、连亲生女儿都不愿意赎回来的政客。
如果是时间充裕,他尚且能应对一二。然而时间太紧迫,两小时以内自己要是不能赶到,对方就会马上动手。
这个阴毒的诡计根本就让人没法选择,无论是前进还是后退,对方都准备了后手发招。中岛谦夫在这个位置上,已经得罪了太多的人,现在的他已经在脑海里想了无数条退路,只待救出女儿……
可令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就在他踏入交涉地段的那一刻,所有的一切——都结束了。
翌日。
东京的一条步行街上,紫发的少女背着一个碎花棉布休闲包,穿着一身白色碎花小短裙,哼着轻快的歌曲走在路上。
距离少女十几米的前方,一个高挑修长的带着椭圆形眼镜的少年正好面对着她。
“早上好,莓!”那个少年扶了一下眼镜,声色清冷。
今天是柳生比吕士和日向莓约好一起逛书店的日子。他们的信件没有因为那场流言变故而中断,莓就像一个迷茫的孩子,把所有发生的事情都跟柳生说了。
这几天的夜晚,柳生看到熟悉的信件,还有它的主人不知所措的叙述时,只感觉心里被什么东西压着,沉甸甸的。他没办法立即从神奈川赶过来,只好一遍又一遍地握紧来信,不断地写一些鼓励的话语和幽默的故事,企图让她开心一点。
今天一到周末,他就把自己的所有事情都推掉了,直接赶过东京这边来看望莓。
“所以你现在还住在酒店?”柳生的眉头微蹙,关切地看着她。
莓轻轻点头:“嗯,是这样的。我和姐姐本来想在附近租一间房子,但是一时间也找不到合适的地方,现在只能呆在酒店了。美和阿姨的意思是让我们回去家里住,兄弟们也说了类似的话……”她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忧郁,“只是,姐姐和我都觉得,这场风波没有平息,一切都要等到幕后之人出现再说吧。”
事实上,朝日奈美和在回来的第二天就查出了动手的人——她的脸色意外地凝重,朝日奈家并没有得罪那位内阁大臣,这次的事情应该纯粹是那位大臣的女儿动手的。
如果只是一般的富家女,美和会毫不犹豫地出手。不过中岛这个姓氏确实很棘手,作为一向跟政府合作良好的朝日奈家,报复的风险太大。
究其根本,美和发现这次的流言事件,只有一个人物关系可以串通——莓跟这位中岛惠佳小姐见过一面,而且拥有一个共同的朋友圈。
作为继母,美和详细了解过这两个“新女儿”的个性,莓的人品怎样,从小到大的资料是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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