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番外:余生请多指教(一)(第2/3页)
,方知自己心中所求。”
王念:“小先生明白什么了?”
白马看着不远处,岑非鱼正在同孩子们玩老鹰捉小鸡。
阳光明媚,满墙榴花泼洒,光斑落在岑非鱼脸上,阴影隐藏了他脸上可怖的伤疤,光点将他本就清亮的双眼,照得更加明亮。
白马摸了摸王念的脑袋,道:“但求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王念自然没听懂白马的意思,但他能感觉到,便长叹一气,做出一副老成模样,道:“如此,难怪你的头发白了。”
白马憋笑憋得肚子疼,从腰带里摸出一块质地极好的碎银,抛给王念,神神秘秘地同他说:“我们,”他用眼神示意王念看岑非鱼脸上的伤疤,“白日教书,夜里劫富济贫。”
王念露出一副“果然被我猜中了”的神情,压低了声音,问:“现下我知晓了你们的秘密,小先生,是否将对我委以重任?”
白马见王念心思灵巧,倒是有些惊讶,笑道:“你把银子拿钱,得空时,请学堂里的哥哥弟弟们吃点儿糖,让他们念书认真些,别让你大先生操心。他这样很累。”
放学后,白马让孩子们排成一列,相互手牵着手,与岑非鱼一前一后,亲自把他们护送到家门口。两人又得了孩子们家人接的济,拎着些米面青菜回家。
“眉如翠羽,肌如白雪;腰如束素,齿如含贝;嫣然一笑,惑阳城,迷下蔡。”岑非鱼两手都拎着东西,边走边哼着没调的小曲。
“登徒子,不许色眯眯地看我。”白马见岑非鱼看着自己笑,白了他一眼,自顾自地数起铜板。他数完两遍后,才把铜板一粒粒穿在线上,捆成一吊,拿在手里晃了两下,道:“晚上加餐,先去菜市,买两根筒子骨回家熬汤?”
岑非鱼点点头,白马说什么就是什么。他跟白马并排走着,嘴没有一刻能停下来,道:“说我见色起意,你就是见钱眼开,嘴都咧到后耳根了。瞧你那点儿出息,怎么教书育人?”
“贫贱不能移,富贵不能淫。”白马摇头晃脑,学着岑非鱼在学堂里念书的模样,拖长声音道,“你这人不仅贫贱,还荒淫无度,你才没个先生样儿呢。”
两人买好筒子骨,时辰尚早,晒着太阳慢悠悠地走回家。
“敢说我是蚊子?”岑非鱼没事也要找事,拐个弯走进自家胡同里,突然翻身将白马压在青石墙上,凑上前去,一口咬住他的唇珠,“我非得将你叮得满身是印。”
白马买完菜,又开始数钱了,猝不及防被亲,忙把钱塞进怀里藏好,仰起头狠狠地亲了岑非鱼一口,将他亲得忘乎所以,突然发力推开他,抢走他手上的米面菜食,大笑着跑走了,“大先生见色起意,色迷心窍,人财两空喽!”
昨夜才下过雨,路边开满榴花,花朵似金酹一般,积满雨水。花枝被白马的笑声振动,摇曳起来似是在同他一起笑,冷不防把花朵都晃掉了,正正打在白马头顶。
“呀?”白马大叫一声,眼珠子骨碌一转,翻身跳上墙头,藏在蓬勃的树枝后头,待岑非鱼从树下经过,便猛力地摇动树叉,摇完看也不看,一步窜出去几尺远,跑起路来毫不恋战。
岑非鱼被石榴花劈头盖脸地砸中,脑袋上顶着几朵正当盛放时的花盏,就像被白马气得脑袋冒火了一般,又被扑鼻的香气冲得连打好几个喷嚏,一步夸上墙头,追着白马而去。
两个人跑在小城之上,就像是翱翔天际的鹰,自由无拘,翅膀张得能够划破天幕,不一会儿就没了影,只留下身后布满青苔的陋巷,满巷子明媚的阳光,花枝轻颤,一地光影斑驳。
“骨头汤,骨头汤,今晚要吃骨头汤!”白马踹开家门,跑到卧房,从桌上取来一个小竹筒,把刚刚到手的一掉钱放进竹筒里,然后小心翼翼地挂起来。
卧房很大,但空空荡荡的,只有一架床、一张桌、一把椅子和两个破木箱,房梁上悬着一条竹竿。
那竹竿上挂了三十个小竹筒,每个竹筒中装着一掉钱,就是白马和岑非鱼这一个月的家用。他们每天取下一掉钱,拿去买菜,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却很乐在其中。
等到岑非鱼从屋后的小溪中挑水回来,白马已经生好了火。两个大男人过日子,没太多讲究,常常是什么时候饿了,什么时候就开始做饭,火炉子就摆在小院中间。
他们从厨房里取出木盆,打了清水,并排坐在院子里的地上择菜。
“别动,你脸上有只蚊子。”岑非鱼时不时低下头,在白马脸颊上蜻蜓点水地啄上一口。
白马举起菜刀,威胁岑非鱼不许动,而后大摇大摆地在他脸上亲上一口,哼哼到:“来而不往非礼也。”
岑非鱼满足地笑起来,侧目一看,发现锅里的水开始滚动,白烟升腾起来。这口锅,是岑非鱼亲手锻的,他们走到哪里、带到哪里,一用就是好几年。
铁锅的外层已经烧黑,里面沾上了洗不净的油与菜,只是煮着水,那袅袅白烟中,都带着淡淡的烟火气。烟火气,是柴米油盐酱醋茶,亦是孤陋巷中听落花;是你我同住蜗舍荆扉,忙活一日三餐,但你的眼眸中,有我从未寻访过的茫茫禹迹,我的身体里,有你从未涉渡过的浩浩千江。你是我的滚滚红尘,我是你的人间烟火。
是人生百味,亦是人间至味。
“请移尊趾,哎?发什么愣,别挡道。”白马不知岑非鱼闻见一锅汤,能想到浩浩千江,只见他定在烫过前面一动不动,便将他挤开,取出案板,三两下把一颗萝卜切成数百薄片,用刀一抹,将它们推入锅里。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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