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岂能以色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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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关 (1)(第7/1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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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过道三门,发觉这书院格局竟不输那隆通寺,只是黑心僧人们的庙宇富丽奢华,而这书院却清雅淡泊;园中栽种翠篁千竿,拥着讲堂和书楼迎风摇摇,颇具潇洒意趣。

    再往里走,景致沿着一条观景河层层递进,且穿过一座碑廊。那碑廊和观景河交汇处,架起一座凉亭,亭中两个穿狐裘的青年围着博山炉正在垂钓。

    这霜雪欲来的天气,河水早已结冰,却愣是教这闲情逸致的两人砸了个豁,把鱼线伸了进去。

    白素跟着姑子们经过那道水上碑廊,突然,前面的姑子放慢脚步,盯着两个青年看。

    她看了一会儿,不敢确信,大着胆子上前询问:“请恕妾身冒昧,公子该不会就是大名鼎鼎温江流温先生罢?”

    两个青年闻言一起回头,其中站起来一个胖的,个头不高眯眯眼,叉腰从容地道:“不错,在下不才正是温越。”

    “天呐!”

    姑子尖叫一声,几乎昏厥过去。

    幸得左右同伴搀扶,才不至于跌落河,她眼冒金星恳求:

    “妾身有对先生仰慕已久……可否求一副题字?”

    这有何难。温越熟练地往袖中掏掏摸摸,捣鼓出唰啦啦一堆笔墨纸砚。

    一手拎纸,一手执笔,虽是悬空,却题字签名行云流水,笔走龙蛇一气呵成。

    最后,还摸一闲章来,吧嗒盖上私印。

    那边姑子们围着温越激动不休,这边白素却盯着那瘦一点的公子瞧。

    只见他低头垂钓,脸上神情温穆恭静,并不为身旁喧嚷所扰。

    白素曾游历北方,颍川四骏的名号,她也听过,便上前问道:“叨扰先生了,请问阁下可是韩先生?”

    那瘦公子果然温和斯文,笑着答道:“我非师昀,我姓蔡……我,我……”话说一半,脸突然涨得通红,呆呆望着白素瞧。

    白素不知发生甚么,一双锐利眼睛反盯回去,竟然将瘦公子的目光逼了回去。

    温越看了奇怪,弯下腰来道:“丹青老弟,你不是见到妙龄女子才会口吃发作,怎地对着一个小娃娃,也害起臊来了?”

    “我,我也不知……奇怪,平时不、不这样。”这脸红口吃的青年,正是丹青国手蔡季。

    白素暗暗吃惊,心道此人当真了得,天生的女人探测本领,以后在他面前女扮男装易什么容都没用了,人家一个口吃就现形,赶紧走赶紧走。

    沿着碑廊走出一段,正不知该往何处去寻,突然听见前头两个书院弟子在议论韩三郎,白素竖起耳朵跟了上去。

    “咱们书院的这个师昀先生,真是当年京城那个韩师昀?”

    “是啊,韩讲席他系出名门,曾经官拜廷尉,当年京城贵族以结交他为荣,很少有人不知道的。”

    “既然都做了京官儿了,还回许昌做什么,此韩未必彼韩,莫不是你误把冯京当马凉了。颍川城内光是叫做旺财的小犬,便有十几二十条呢。”

    那弟子笑道:“不会弄错的,整个颍川只一家韩姓的望族,他姓韩名攻,排行老三,师昀是他的字。不过,你可莫再打趣韩讲席,被听到了,你要倒霉的。”

    ☆、韩攻其人

    004

    数朵红梅顺着北风飘入河中。

    白素跟着那两弟子走了一段,看他们进入一间书楼,白素进不去,只好在旁边的水榭前面停下。

    水榭挨着观景河,岸边红梅绽放,幽香扑鼻。

    月台上有一人临风抚琴,一边轻声吟唱:“锦麟乘流去,骤雪但生云。”

    白素见他一身白衣,腰悬长剑,生得潇洒俊拔,颇有些江湖剑客的风貌;于是同行相亲,平添不少好感,走过去朝他一拱手:

    “阁下可是韩攻韩师昀?”

    白素虽然变了小孩,可是心态仍是从前,举手投足间,不知不觉便要露出些派头来。若换做那普通人,见这屁大的孩子唐突,定要先吃一惊或是感到不快,但这位韩公子果然非寻常人士,琴声戛止,按弦而笑:

    “你是最近全城通缉的那个恶童吧。”

    白素一讶,这人消息倒灵通。

    她道:“韩先生,此事实属冤枉,那隆通寺原是一间男盗女娼的污垢之地,我不小心撞破了和尚们的丑事,才招致追杀,还请你明辨是非,救我于水火。”

    ——为了不惹人怀疑,她悄悄地便去掉了“本座”这个自称。

    “你倒伶牙俐齿,可惜我不是你要找的人。”

    白素蹙眉道:“你盛名在外,见死不救,不好吧。”

    “我不是不肯救你,而是我非韩攻。”

    白衣青年站起来,衣袂生风,白素闻到他身上一股草木幽香。

    他回头一指:

    “你要找的人住那边。”

    一座茅舍出现在他身后,河滩之前,栅栏圈着小院。

    “多谢先生指点。”“不过我劝你不用找了,”这位香喷喷的青年道,“我刚从里面出来,他不在。”

    白素问:“那他什么时候回来。”

    “也许一天,也许几年。”

    他回答完,琴声复又铮铮响起。

    白素走到那屋舍门前观察,果然除了几个打扫的仆人,再无其他。

    她找了块门前的空地,昂首挺胸,站姿笔直地开始等。

    这一等便是一个时辰。

    冬天的天黑得早,才到未时,天便郁郁沉沉,仿佛要将世间的一切都吞入这片漫漫阴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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