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镇,墓地。
老秦亲手葬了自己的老婆,二十年过去,她终于可以入土为安。
旁边是尼玛和大巫师的墓碑。
没有尸体,没有坟墓,只有两座孤零零的墓碑,显得有些悲凉。
老秦跪在地上,看着秦太太的墓碑发呆。
就连宁夏一家三口走到他身后,他也没有察觉半分。
“秦爷爷,你哭了?”小宝蹲在老秦身旁,一脸懵懂,用小手拍着他的后背,“秦爷爷不哭,小宝给你拍拍。”
老秦回过神,这才发现脸上已经湿透,原来自己哭了。
抹去眼泪,转头看着小宝,笑吟吟地开口,“谢谢小宝。”
“老秦,”宁夏走上前,看了一眼秦太太的墓碑,“人死不能复生,你要好好活下去。”
老秦点头,“放心,我答应她的事,就一定会做到。”
宁夏蹲下身子,捧起一把松土,一点一点地,慢慢地,撒在秦太太的坟墓上,“她若地下有知,看到你这样肯定很欣慰。”
“阿宁,谢谢你,”老秦继续笑着,一夜之间,他好似老了很多,眼周布满皱纹,但眉眼之色柔和了不少,没了恨意,看起来很是慈祥,“其实放手挺好,我也累了,只想平静地过完余生。”
一时之间,宁夏说不出话来,她知道老秦心里的痛。
但不曾亲身体验,她又有什么资格继续劝慰。
“阿宁,你们是在找无境之地?”
宁夏一惊,“你知道无境之地?”
老秦回首,目光悠远,声音不紧不慢地,“听人提起过。”
宁夏追问:“是谁?”
“那个赠我画像的男人。”
宁夏的眉头拧在一起,难道是晋弋?
老秦看着宁夏的脸,低声喃喃,“你知道那是谁的画像吗?”还没等宁夏回答,他又继续说道,“是你的画像,能够凝聚亡魂,很神奇很诡异的力量。”
他像是自言自语,“将死者的魂魄凝成你的模样,慢慢地,我忘了自己老婆原来的样子,真是可笑。”
事到如今,宁夏也不知道晋弋这样做到底是帮老秦还是害他?
还有林新的事,之前林颖说自己的姐姐是爱上了某个医生,没想到居然就是晋弋。
林新为了讨得晋弋欢心,生生毁了原来的美貌,改头换面整成她的样子,才走上不归之路。
现在想想,她真是越来越不认识晋弋了。
“阿宁,不管怎样,我只想提醒一句,”老秦一脸真诚,“小心那个男人。”
宁夏没有说话。
虽说晋弋对她隐瞒了很多,但他们认识这么久,摸着良心说,她确是受过他不少恩惠。
他对小宝也是真心实意。
况且,谁还没个秘密呢?
她认他这个朋友,就应该相信他。
但不是盲目相信,有些事情,她仍会调查清楚。
小宝抱住宁夏的腿,“阿宁,你们是在说干爹吗?”眼里包了泪花,可怜兮兮地撇着嘴,“干爹是好人,你们不要说他坏话好吗?”
宁夏摸着他的锅盖头,安慰道,“小宝,没人说干爹坏话,你到爹地那儿去好吗?”
“你这样说,肯定是想背地里说干爹坏话,”小宝委屈地跺了跺脚,“哼,阿宁说干爹坏话,小宝好难过~”说罢,拨开小短腿就跑开生闷气去了。
宁夏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老秦,无境之地到底在哪儿?”
当下最重要的还是找到阿爸和阿妈,其他的事情等见到晋弋再说吧。
“就在山洞的那个墓室里。”
宁夏恍然,桃花镇四季如春,山洞气温常年维持在20摄氏度左右,但玉石棺底下的寒冰却从未融化,足以见得那块寒冰肯定有蹊跷,绝不是一块简单的冰块,下面肯定藏了一座连接无境之地的冰山。
而老秦接下来的话也验证了宁夏的猜想。
他说:“玉石棺底下就是无境之地的入口,不过那是一座千年冰山,想要穿山而入怕是比登天还难吧。”
宁夏双膝跪地,给秦太太上了三支清香。
“老秦,谢谢你。”站起身准备离开,走了两步又回头问道,“秦太太的脸是你毁的吗?”
老秦摇头,笑了笑,“是镇长。”
宁夏长叹一声,爱,真是一种可怕的情感。
至于镇长,听说是真的消失了,守墓人说她是幡然醒悟终于决定放手离开了桃花镇。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角湿了又湿。
宁夏离开茅屋的时候,闻到了一股怪味,那是镇长身上的味道,还夹杂些许腐臭味。
是守墓人帮她解脱了。
第二天,告别老秦,宁夏一家三口就踏上了去山洞的木船。
小宝还在生她的气,一路上都黏着阎赤。
宁夏睨他一眼,抿嘴偷笑,小家伙还挺倔的嘛。
这性子也不知道是随谁?
抬头看着阎赤,俏丽的眉头微微皱了皱,小白兔为什么也失了忆?
她是喝了孟婆的忘情水?
难道他也是?
“赤,你喝过忘情水吗?”
阎赤正在撑船,微微垂眼看着宁夏,“我也不知道。”
如果没有,他为什么会忘记一些事情?
如果有,他为什么要喝?
这也是宁夏心中的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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