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阳光很柔和很温暖,小宝晒了一会儿就困得不行,阎赤抱他回房休息,留下宁夏和镇长两人在院子里讲故事。
秦太太的故事,开端来得非常童话。
从前的从前……
圣城有十大职业其中就包括大巫师和天葬师,他们只能选择同是十大职业者结婚,否则必遭天谴。
镇长轻叹一声,“这或许就是天谴吧。”
宁夏想起刚才的梦境,开口问道,“镇长,一个女人可以同时嫁给三个男人吗?”
镇长道:“旧时,在圣城偏远地区这种现象很常见,一妻多夫制。”
宁夏被震惊了,瞪了瞪眼睛,半天说不出话来。
中国古时一夫多妻制很常见,尤其是经过古装电视剧的浸润,这种现象接受起来理所当然,但一妻多夫制又该是一种怎样的婚姻形式呢?
“那个时候的女人可以嫁给不同家庭?还是说可以娶不同家庭的男人?”
镇长很有耐心,“不是,一妻多夫的女人,都是嫁给亲兄弟们。”
“兄弟们不会发生争执?”
“不会。”镇长喝了一口茶水清嗓,“他们既然接受,所以懂得。”
“为什么?”宁夏还是不明白,眼睁睁地看着老婆给自己戴绿帽子,而这顶绿帽子还是自家兄弟,还要朝夕相处,简直……心理素质也太好了吧?
镇长解释道,“只要是为了兄弟之间不分家,家族的财产就不至于外流。”
“秦太太嫁给秦家三兄弟也是因为这个?”
镇长摇头,“不全然是。”
宁夏恍然,“他们是大巫师和天葬师?”
“那个时候十大职业者想要娶个老婆真的很难。”
“秦太太不是特殊职业者?”
镇长点了点头,“所以,这一切都是天谴。”
宁夏默了,真的是天谴么?
其实有时候人心才是最可怕。
镇长顿了很久,茶凉了,宁夏给她添上,她端起来喝了一口,才继续说道:“他们违背天命,胡乱通婚,原来的村落容不了他们,几经转折,老秦带着秦太太来到桃花镇。”
放下茶杯,镇长望着窗外的乌篷船,“他们隐藏自己的过去,在这里也算是过了三个月的悠闲时光,但这天下哪儿有不透风的墙呢?秦太太的肚子越来越大,郎中上门诊治的时候,她不小心说漏了嘴,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三兄弟谁的,这才牵连出他们的过往……”
镇长停了下来,趁着茶烟袅袅的当口,隔着朦胧雾色若有若无地瞄了一眼宁夏。
这孩子,打第一次见面就让她想起秦太太。
太像了。
这清冷的性子真的太像了。
宁夏被撩拨得很有兴味,有些急切地催促:“然后呢?”
镇长犹豫了一下,才又续道:“桃花镇本是母系社会,一妻多夫制在这儿也不是没有,只是……”
“只是秦太太嫁的不是普通男人,而是天葬师和大巫师,”宁夏接话道,“可就算老天爷要惩罚,也是惩罚他们,你们怕什么?”
镇长叹气,“姑娘,你听过这么一句话吗?城门失火,殃及鱼池。”
宁夏无话可说,原来只是害怕被连累。
“所以,你们逼走了秦太太?”
老秦说,他老婆常年在外巡回演出,难道只是有家不能回?
“秦太太已经死了,”镇长低沉着声音,像是在播报新闻,不带任何感情色彩,“死了好多年了。”
老秦说了谎。
是他故意为之,还是从未看清现实?
“怎么死的?”宁夏坐起身,背脊挺得笔直,也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有些紧张。
或许是因为秦太太那张跟她长得一模一样的脸吧。
镇长面无表情,“自杀。”
宁夏却不信,秦太太身怀有孕怎会自杀?
同为母亲,这一点宁夏深有体会,不管怎么样,为了孩子她也会坚强地活下去。
镇长突然笑了,“她本来就该死,那个自私自利的女人,难道还想让整个桃花镇给她陪葬吗?只是可怜了秦大哥,用情太深,事到如今还没有走出来。”
她说到“秦大哥”的时候,脸色变得温柔。
宁夏在心里猜想,镇长对老秦怕是存有特殊感情吧?
送走镇长,宁夏坐回靠椅,想了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梦境继续。
她又看到了秦太太。
镇上的桃花尽数盛放,秦太太的肚子也大了,圆鼓鼓的,他们说是儿子。
可因为她之前嫁了天葬师和大巫师,他们对她都有所忌惮。
准确来说,是避而远之。
秦太太挺着肚子到街上去散步,镇民看见了,纷纷避让,装作没看见,可等她经过时,却又开始嚼口舌:
“不守妇道,也不知道是谁的野种?”
“等孩子生下来,桃花镇怕是要遭天谴咯。”
“最毒妇人心呀,我们好心好意收留她,不知回报就算了,还想拉我们陪葬!”
“‘鬼妆节’马上就到了,多一具尸体也挺好的不是?”
“你想杀了她?镇长怕是不会同意吧。”
“怎么说话呢?明明是她想杀了我们,就算是动手,我也只是正当防卫。至于镇长嘛,你还看不出来,早就看上老秦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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