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话,脸色煞白一片。
一个月不见,他就忘了她?
“她是谁?哈哈哈……你问我她是谁?”银夕公主站起身,踉踉跄跄地走了两步,脚下突然一软,摔坐在地上,她趴在瑶池边儿,指着池里的莲花喃喃自语道,“她是蓝儿姐姐呀!”
蓝儿姐姐?
宁夏捂着胸口,蓝儿又是谁?
小白兔在外面还有其他的女人?
“宁姐姐,你没事儿吧?”雪凌一脸担忧。
宁夏摆手,咬牙切齿地蹦出三个字,“我很好。”
就是听了想打人。
双手握紧拳头。
“对咯,你不记得蓝儿姐姐了,”银夕公主继续嘟囔着,“那小夏你总该记得吧?小夏呀,宁夏,你把她当作宝儿似的疼着爱着,舍不得她受半点委屈,想当年本公主求你呀,跟你拍了一部电视剧,不就是演了一对情侣嘛,你居然……怕她看了生气,硬生生地禁播了那部电视剧,本来我可以大火的,然后小羊羊就可以在银幕上看见我,然后爱上我……”
说着,银夕公主委屈地哭起来,指着阎赤的手微微颤抖,“都怪你,要不然我也不会答应嫁给你!我要嫁的人是小羊羊,我的小羊羊……呜呜呜……”
哭着哭着睡了过去。
阎赤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起身抱起银夕公主,将她放到旁边的草坪上躺好,还贴心地脱下自己外套盖在她的身上。
宁夏微抬眼看着不远处的那一幕,说实话,如果放下心中的执念和不甘,阎赤跟银夕公主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男才女貌,门当户对,欢喜冤家终于有情人终成眷属了。
园子里几株蓬松的垂柳正值发芽,枝条上钻出许多鹅黄色的芽儿,微风一吹,就像少女的秀发,青翠,柔软,细长,散着一股淡淡的清新的草香味。
宁夏吸了吸鼻子,“雪凌,我们走吧。”
两人正欲转身,一道冰凌般的目光闪电般地射过来。
宁夏屏住呼吸,一手紧紧地扶着垂柳树干,一手死死地攥着衣角。
透过徐徐摇曳的柳条,她看见阎赤缓步行来,那样步步威仪的姿态,她之前从未像这样的认真地注意过。
真的很好看。
走近了,阎赤从上到下打量她一番,目光落在她的脸上,眉眼间浮出探究的神态,良久后,嗓音冷冷地开口:“你是谁?”
宁夏拨开柳条,微微仰头,眼巴巴地望着阎赤,也不说话,就这么望着,等她回过神的时候,察觉脸上湿湿的,原来自己哭了。
胡乱地抹去眼泪,因为小白兔最见不得她哭了。
嘴角微微上扬,眼睛笑成月牙状,明媚如初。
他最喜欢她笑起来的样子。
可现在的他,看向她的目光再无昔日的温柔和宠溺,只有冷淡和疏离。
他看了一眼宁夏身后的雪凌,“你是清源妙道真君的人?”
宁夏不敢说话,怕一张嘴就会抑制不住地大哭。
她要保持微笑,所以默默地点头。
“听说你怀有身孕?”语声仍是清冷。
宁夏咬住下唇,再次点头。
阎赤面上的表情八风不动,“恭喜。”
宁夏扯了扯嘴角,“谢谢。”
说罢,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
他们曾经离得这么近,但他却认不得她。
望着宁夏远去的背影,阎赤心里突然有些空荡荡的,仿佛失去了什么珍贵的东西。
但怎么也想不起。
一个月前,宁夏为了和阎赤在一起,编了个善意的谎言,给老阎王说自己怀孕了。
万万没想到,如今谎言成真,她真的怀孕。
可阎赤却已经记不得她。
宁夏掏出手机,戳开“聚宝盆”,取出孟婆发给她的红包。
那是个水晶小瓶子,淡紫色,神秘而漂亮,里面装着暗红色的液体。
孟婆说,这是忘情水,只要一滴,就能忘记一生挚爱。
宁夏拧开瓶盖,仰头一口饮尽。
爱情,两人要一起走,也可以一起忘。
或许这是最好的结局。
各自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