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神女吗?”
红衣女子并未回身,仍是背对着宁夏,从始至终未曾看她一眼,却笑盈盈地说道:“小夏,你长大了。”
语气里充满了长者的欣慰。
宁夏试探性地喊了一声,“祖奶奶?”
“我走的时候,你还在阿欢的肚子里,转眼工夫,你都这么大了。”红衣女子顿了顿,笑着继续说道,“那时阿欢特别喜欢吃酸味的东西,家里人担心她营养跟不上,就轮番守着好言好语地给她吃一些鸡汤什么的,但阿烈舍不得阿欢委屈,就经常偷偷地给她送些酸味食物,所有人都笃定阿欢肯定会生个大胖小子,但没想到却是个姑娘。”
听着红衣女子絮絮叨叨地说着往事,宁夏突然鼻头一酸,有点想哭,长这么大,她还是第一次听别人说起阿妈的事情,第一次觉得阿妈好真实,第一次觉得阿妈离她好近……
吸了吸鼻子,嗓音有点哽咽,“祖奶奶不喜欢女孩子么?”
红衣女子叹气,“喜欢呀,我一直想生个女儿来着,可折腾了半天,还是两个儿子。”
“可……”宁夏犹豫了一下才继续说道,“祖奶奶,那你为什么要诅咒宁家女儿活不过二十岁?”
红衣女子很明显地顿住了。
过了好一会儿,才不紧不慢地开口道:“小夏,祖奶奶给你讲个故事吧。”
说着,她缓缓地转过头。
宁夏有那一秒的小兴奋,她终于可以看清楚祖奶奶的真面目。
但万万没有想到,红衣女子的正面仍是一头漆黑如瀑的长发。
她一点一点地拨开头发,宁夏看见——
那是一间简单别致的竹屋。
是位于河岸边的河神庙。
屋里传来老者凶狠的咒骂声:“小婊子,你当老子的话是放屁呢!给你说了多少遍了,二十岁之前,一定要生出下一代神女,你咋就不听话呢!”
接着是脑袋撞在地上的声音。
砰砰砰——
一、二、三、四、五。
总共五下撞击声。
只是听听都觉得疼,宁夏闭上眼睛。
等她再睁眼的时候,周遭环境已经完全变了。
五步开外,就是河神庙。
宁夏走过去,站在门口探头望进去,然后就看见地上有个白衣少女奋力地往前爬行,她额上都是血迹,有几缕发丝黏在脸上,看不清长相。
可没爬几步,就被一个老者给拖了回去。
那个老者,长得跟老村长一模一样。
他狠狠地掐住她的下巴,眼里没有半点怜悯,“要怪就怪你怀的是男娃,老子警告过你,老子要的是神女继承人,不是什么大胖孙子,你偏偏不听,真是活该!”
他坐到白衣少女的身上,一手扯着她的头发,一手脱下她的裙子。
“既然儿子不行,那就让老子帮他一把。”
嘴角溢出血丝,白衣少女看着村长,浑身不可遏止的颤抖,说着最后的挣扎,“我是神女,你难道就不怕惹怒河神吗?”
烟黄的牙齿沿着少女的脖颈一路向下,在她嫩白的肌肤上,啃咬出深浅不一的痕迹,他抬头看她,满脸嘲讽:“生不出下一代神女,你只是个不会下蛋的老母鸡。”
宁夏冲过去想阻止老者的兽行,可她的手刚碰到老者就穿透了过去。
原来,她不过是个无能为力的旁观者。
白衣少女被拖到木床上,双手双脚被草绳捆在一起,嘴巴被臭熏熏的抹布塞住,她就像死了一样,安静地躺在那儿,无声地落着泪。
老者爬上去,手里的旱烟管一下一下地抽在白衣少女的身上,血痕一点一点地显露出来。
他像骑马似的,整个人上下起伏。
气喘吁吁。
宁夏再也看不下去,蜷缩在床脚,将脸埋在两膝之间,双手无力地捂住耳朵,关节处显得格外的苍白荒凉。
她听见浊浪拍打着孤寂的河岸。
“啦啦啦……”她着魔似的,哼起了那首不成调的曲子。
凄凉,和哀怨。
白衣少女不是别人,正是她的祖奶奶,倾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