荡的病床。
“走了。”江枫把手中的信纸递给了曲溪。
“这丫头还挺上道。话没说完,已经被江枫踩了一脚。他一脸委屈地看着江枫,“你放心,我肯定会让你抓得死死的。”
“说,长安到底去哪里了?她说过让你帮她离开,难道她离开,你一点都不知道吗?”江枫气得不行,要是许长安在她面前,肯定要扑上去狠狠咬她一口。
“我真不知道啊。要是事情按照原计划进行,许长安早就在国外了,怎么可能出车祸。”曲溪一脸的委屈。
江枫叹了口气,曲溪刚想安慰她,却被她瞪了一眼:“你愣着干嘛,去找长安啊。”
“我说,你现在倒是想起我这个老婆子了?”万芳坐在藤椅上,翘着腿斜着眼看许长安。这样子像极了旧社会的官太太,许长安忍不住笑了:“是啊,太久没见,想你了。”
“得了。”万芳嘴角的笑容隐了隐,故作不耐烦地摆了摆手,一脸嫌弃地说,“你这丫头就是甜言蜜语,以前也没觉得你那么会说,现在怎么嘴巴跟抹了蜜一样。”
许长安笑笑,笑容却是有些苦涩。
万芳有些不忍,原本是想逗一下她,没想到当初那么一个清清灵灵的姑娘,这会儿被那个不懂得珍惜的邵晋恒逼成了这样。
敛了脸上的笑容,她坐正了身子:“长安啊,你的事情我听阿溪说了。都是我的错,当初没拦着你,你想干嘛,只要我们曲家有能力的,都会帮你。”
“我想去法国。”
许长安看着万芳,一脸的认真:“小可生前和我说过,想要住在那里。如果当时我答应他,就不会回国,也就不会有那么多事情了。”
脸色暗了暗,她从怀里拿出一个包:“这是小可最后给我画的画。”
这些碎片是顾可省给她的,也是许可最后的作品。她终于知道那段时间,许可夜以继日画的是什么东西。
再过几天,就是自己的生日,可小可,永远无法亲自将这幅画交给自己了。
万芳接过包,打开,一堆纸片掉了出来。
她愕然地看着许长安,可许长安只是蹲下身子,慢慢捡起了地上的纸片。
“小可去世之前,就在画这幅画,可惜,被简心怡给撕了。”
万芳看着许长安的脸,往来平淡的表情,这个时候却多了一层冷冽。她知道,许长安对简心怡已经恨极了,害了她的弟弟,伤了她的母亲。
也是她无依无靠,要是简心怡惹的是自己,早就死了不知道几回了。
“没理由那女人还好好地过着,你却要远走天涯啊。”一想到以前见到的那个女人嚣张的样子,万芳就气得不行。
她活到那么大的年纪,见过形形色色的人,可像简心怡这样的,还真是见得少了。都说恶有恶报,可现在看来却都是好人受苦,还真是老天不长眼。
“听阿溪说,那女人现在在……”
“万女士。”许长安打断了万芳的话,“我不想听到关于那女人的消息,现在我想做的,只是带着小可的愿望,去法国。”
巴黎香榭丽舍大街。
许长安踽踽独行。转眼已经是两个多月,从初冬,到了早春。
两岸梧桐光秃秃的枝丫上已经包裹着初春的希望,她停下脚步,眯着眼睛站在树下,一只手轻轻搭上已经微微隆起的小腹。
这两个月的生活,平淡得让她有些惊喜。原本以为会找过来的人到现在都没有出现,可心底那丝小小的窃喜中,却夹杂着一点让人心里发空的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