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系上位的书生自是会被人嚼舌根。自上次听到自己的属下暗处说自己靠裙带关系上位的传言,那书生便恼怒不已,毕竟是个读书人,自诩清高,不承认自己是靠着邢氏上位的事实。反而回去就对着邢氏发了一大通脾气。那时的邢氏依旧不懂事,还怨自己的哥哥乱开门户,倒是让自家夫君的真才实干变成了依附家族。那书生一边享受着邢家带给他地位的方便,一边还无关事情大小对着邢氏发脾气。原本感情就需经营,两人还没有真正互相了解,竟变成了现在这副样子,再多的情感也被消耗的干净了。两个人就这样不温不火的过下去。
都说人不风流枉才子,这书生自诩才子,自是常常出席画舫聚会。之后就遇见了一歌女,这歌女形如弱柳扶风,音如水珠落盘,自是得到了那书生的喜爱,将其迎回了家。邢氏听到这则消息更是一下子就昏了过去,醒来之后听得那书生竟未来看一眼,伤心欲绝。邢氏这才发觉以前自己是有多么天真,只是悔不当初。没想到那歌女是个又成算的,见自己得宠,那夫人又是个好欺负的货色,当下就用了个小计谋陷害了邢氏,邢氏从小就是被娇惯着长大的,全然不知这些阴私。即便是被陷害,也不知用何办法扳回一城。而书生更好,一句解释也不听直接将邢氏锁在房间,吃穿用度竟还比不上府里的洒扫丫头。还是邢氏的陪嫁丫头实在看不过去,想了法子回了邢府,回了邢家老爷邢落,让当时已是兵部尚书的邢落去回了皇上,出面强制和离。才免了邢氏在那个书生家中被磋磨的命运。
当邢氏被自家哥哥接出来之时,形似枯骨,万分憔悴,见到的都说一句可惜原先一个灵气十足的姑娘。原先邢落已准备养他妹妹一辈子,万没有叫邢氏再嫁的意思。没曾想前朝的事情始终还是殃及了后院。
邢氏本来以为嫁到傅家总归是要受些委屈,结果想不到这嫁进来的第四天,自个名义上的大媳妇,也就是傅家大奶奶来请安时,就把账本给交了上来。
“太太可是欢喜了三天,可就疼疼媳妇我,一天到晚操持这,担心那的,累得慌。求太太可怜,这家还是您管了,我可不愿再碰的。”
见岫妍说这个,邢氏差点没把持住,眼中透出一丝惊讶,但态度还是要表的。
“这家我才刚进门,虽说辈分大,经验可是远不如你。这样,你先同我一起管了这个家,海棠也大了,合该也让她多学着些的。到时候也将海棠也带着一起,到时候没什么大问题了,你和琉钰也好好养养身体,让我抱上孙子才是正事。”
“太太说笑了,我待会就去告海棠一声。”对着什么孙子的话头是避而不谈,岫妍和琉钰的脸上也染上了一层红色。不过见这位邢氏的态度温和,进退有度,还念着海棠的教养。现看着是个好的,两人也微微放下了心。
“太太,大小姐,二小姐到了。”外头一丫头在外头传了话。
“女儿见过太太。”两人边说便行了一礼,邢氏忙让她们坐下了。五个人稍微聊了一会子嗑,便各自回了房间去。
说实话,邢氏是十分喜爱海棠的,一个长得漂亮又懂事的闺女谁不稀罕,再说,自己年轻不懂事的时候,也没个孩子傍身。到现在这个年纪,实在是想要个贴心的多陪陪自己。自己身为继母,又听得海棠与傅陈氏的感情甚笃。现在能和颜悦色的对着邢氏,看得出来是傅家下了功夫教养这个姑娘了。因此今日请安即便海棠喊了声太太,未喊母亲,也并没有消磨邢氏对着海棠的好感。
相比较海棠,邢氏对着明毓的观感就比较一般。实在是邢氏入门第一天敬茶时,瞥见了明毓藏在眼底的一丝戏谑。邢氏那段不怎么幸福的日子给她唯一的好处就是识人。邢氏很容易就感到藏在明毓柔弱的外表下浓重的恶意,即便明毓对着自己再多的笑颜好话,邢氏也觉不着一丝熨帖。
无论如何,现在的邢氏觉着日子可比以前好多了,傅松本就是自爱的人,后院除了以前的老人,也不会纳一些乱七八糟的小妾。心思大的也早在前些年傅陈氏的事件中被打发了干净,老夫人也说不给邢氏立规矩,两位媳妇对着自己也是尊敬,并无针对,儿女不说亲昵,但该有的态度都摆的端正,尤其是傅松,自己现在的丈夫,对自己算的上是所谓的相敬如宾。这样的日子对着别人可能有些不满,但邢氏原来以为自己可能回孤独终老,却没想一夕之间有了丈夫和儿女,且日子也不难过,可算是前几世修来的福气了。现在的邢氏可没什么以前风花雪月的想法,也只想好好的将日子经营下去,仅此而已。
将将入冬,万花胜放的庭院现在只剩下了枯枝败叶。
“海棠,怎的突然间就病了,你的丫头是不是偷懒,还是你又淘气不关窗就睡了?这个天多冷啊,你哪禁得住这种天的风啊。”邢氏正查着帐,听得海棠病倒的消息,忙忙就赶到了修身馆内的绿辉筑。
“太太,瞧您这话说的,我怎么就一天到晚开窗了,原来我在太太心里竟是这幅模样,倒叫我伤心了。只不过是昨日见竟有几朵野花不畏寒冷还开着,就一时兴起,移去了纳香厅,一来二去,才吹了风。不过是些小事,喝两贴药,睡一觉就好了,怎的还烦您走一趟。今日天气冷得很,您最近要处理年关的礼单,本就累得很,别过了病气。”
见海棠渐渐也愿意与自己交心了,虽还是不叫母亲,但邢氏也不强求。见海棠病中也不忘担心自己,邢氏心里暖和了不少。便笑道:“说你淘气,你还不认。哪有自己女儿生病做母亲不来看一眼的。就看两眼还能传着病不成?真真是笑话了,要是这样,这大夫岂不是太可怜,你呀,就乖乖地养病,最近可别又一高兴乱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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