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弓箭手准备。”侍卫当中为首的一人发号施令,侍卫们便从背后背着的箭囊中取出了箭羽,搭在弦上,动作整齐一致,只等一声令下,便要朝着那白虎射箭。
不远处,宁子初将侍卫们的动作看在眼中,朝着身边的司风道:“让他们不要有所动作,凤云渺既然在场,就绝不会让他的白虎闯祸,可若是白虎被人惹恼,难免发起兽性。能不招惹就不招惹,没有朕的允许,谁也不可射箭。”
“是。”司风应了一声,转头朝一众侍卫喊道——
“陛下有令,不得射箭!”
众侍卫闻言,面面相觑。
眼见着那白虎已经逼近了陛下,陛下竟还不让他们放箭?
而下一刻,令所有人惊诧的事便发生了——
直接那白虎缓慢地走到了宁子初身前,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终究是别开了头,却朝他伸出了一只虎爪。
宁子初:“……”
为何看这白虎的表现,像是在嫌弃他?
一副心不甘情不愿的模样,还真就按照凤云渺的意思伸出了爪,要与他握手言和。
早知这白虎机灵,却没想到它有如此多的情绪。
伸出爪子又扭开了脸,谁也能看出它有多勉强。
颜天真望着这样的一幕,却是觉得有些好笑。
这百兽之王,性格竟然这么……傲娇。
一边不得不听着凤云渺的话,一边又要耍着自己的脾气,看它此刻的表现,那意思分明是——
本王听从主人的意思,跟你握个手,但本王看你并不顺眼,不想与你对视。
众侍卫回过神后,便议论了开。
“看这白虎的态度,倒并不像是会伤害陛下。”
“看上去还挺安分的,不似寻常的老虎,见人就想扑。”
“看这白虎的动作,它向陛下伸出了手,所要表达的是什么,莫非是要——握手表示友好?”
“真是稀奇了。”
“从未见过虎朝人伸出手,一副等着对方来握的样子。”
再说宁子初,望着那只雪白的虎爪,便也试探般地伸出了手。
周围这么多人在,他不担忧自己此刻的安危。
在众人的注视之下,宁子初白皙的手,握上了那只雪白的虎爪。
而就在握住的那一瞬间,白虎便迅速收回了爪子,从宁子初的手中抽离,迅速背过了身跑开。
宁子初眯了眯眼。
此刻,他可以很清晰地察觉到那只白虎的情绪——
嫌弃。
真是毫不掩饰的嫌弃。
仿佛被自己碰了一下,就有多么不甘愿,它只不过是依照凤云渺的意思,与自己握手言和,一旦握上了,便等于是完成了任务。
于是它就可以毫不留恋地抽回爪子,远离自己。
还真是挺有个性。
宁子初望着前头那硕大的白影,目光之中,浮现些许思索。
如此聪明又通人性的家伙,还具备强大的攻击性,为何偏偏就是凤云渺的东西。
为何,他这一刻竟然开始羡慕凤云渺。
凤云渺一出生,便是集万千宠爱在一身。从小到大都是被人供奉着的,他所过之处,皆是称赞与景仰。
不似自己,皇位是靠手段得来的,是用阿姐的鲜血换来的。
凤云渺的人生,也算是一段奇事。
凤云渺虽然是南旭的太子,却与南旭国如今的天子,并非父子关系,而是伯侄关系,这样的情形,放眼泱泱大国,也算是极为少见的。
凤氏皇族,血脉单薄,男丁稀少。
南旭国如今的天子名唤凤临沧,是凤云渺的亲伯父,他父亲的二皇兄。
四十六七的年岁,却只得了三个女儿,膝下无一个皇子。
而这位陛下,继承的是凤云渺父亲的皇位。
说来,这又是一段奇事。
二十三年前,凤云渺的父亲凤青黎继任南旭国帝位,封后大典也在同日进行,所封的皇后是一位将门之女,名唤孟离芝,也是凤云渺的亲生母亲。
凤青黎这位国君,是南旭历史上,仅有的一个后宫只有一位皇后的君王。
也是在位临政时间最短的帝王。
登基大典一个月后,新帝于寝宫内无故暴毙,皇后于灵柩前服毒殉情。
众臣哀悼之后,也只能收拾心情,由左相为首的一众老臣,说服晋王凤临沧登基为帝。
原本看上去,也算是挺正常的现象。
君王暴毙,自然应该推举合适的候选人登基为帝。
可这件事情没过去一年,民间便有谣传,上一任帝后并未死亡,而是借着诈死远离了朝堂生活,去过无忧无虑闲云野鹤的日子。
为了放下江山这个重大的担子,他们选择了诈死这个方法,将这个担子,留给了他们那位有野心的兄弟来肩挑。
故而,南旭国如今的君主,皇位还真是人家有意让给他的,这皇位拿得倒是容易。
好在这位君主也算励精图治,是一位勤勉的君王。可惜他十年来,都膝下无子。
这的确是令人苦恼的一件事,帝王无子,太过怪异。
他在朝堂之上,与众人商议着该如何,得知那位隐居的先帝有一子,便亲自去宫外接了那孩子回宫,封为太子。
上一任帝王唯一的儿子,也是正统凤氏血脉,再加上那男孩小小年纪便聪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