淳于宛笑着躲开,岑寐寤唇角含笑走过来,抬手搭在淳于珖的手上。
四目相对,温柔蜜意,更是勿容窥视亵渎。
袁小姐不由后退数步。
侍卫簇拥着三人离开,没一会儿,出了雅楼。
此刻,三人头上都戴上了帽帷,隔着窗子,袁小姐看向显然是王爷王妃的那两道身影,那两道身影相携而行,即便王妃大腹便便,却同样挺拔傲然……
淳于珖一行人在街上又逛了逛,四周虽有人往这边投过来好奇的目光,却也没有一个人上前寻衅,甚至连先前看到的那些恣意排场的人都鲜少见了。于是就是用脚指头想也知道定然是身份暴露,众人也就没有再逛下去,转身回去了驿馆。而果然,回去驿馆没多久就听说阁老还有兵部尚书等几位大人的家人携礼前来。
岑寐寤明着是副使,却是不用理会这种事儿,和淳于宛在后面说话。
待天色幽暗,淳于珖回来,两人一起用了晚膳,和往常一样靠在一起说着话。
淳于珖的手落在岑寐寤高高腆起的肚子上,耳边低喃声声,依偎在熟悉的菊香环绕之中,没多久,岑寐寤睡着了。
听着怀里人儿平稳的呼吸声,淳于珖低头看去,不意外看到了岑寐寤再度颦起的额头。
自从岑寐寤说她做了那个梦伊始,每次睡梦时就都颦着眉角,甚至有两次夜里喃喃着他听不清的梦话。
来到这里数日,淳于珖听说了国师塔的名头,看似只是占卜吉凶国运,可实则绝没有这么简单,不然也不会存在千年之久,再想到那个燕朝副使在大齐的种种,即便岑寐寤说这只是梦,淳于珖也不得不思衬几分。只是看现在的情形,也只有入宫一途了……
晴天的白日映照在大地上。
大燕的皇宫宏伟壮观。
岑寐寤身穿着大齐的秩袍,步履端庄的与淳于珖并肩而行。
宫中的侍卫目不斜视,往来的官员却是不由往这边看过来。
即便当初在皇帝亲迎大齐使臣时,他们也远远的看到了这位护亲副使,这次还是忍不住一瞧再瞧。
一大腹便便的女子身任官职,他们还是头一次听说。
大齐的皇帝是脑袋发晕了吗?就是这位王妃很得旁边那位王爷的宠爱,国之大事又怎能如此儿戏?啧啧,亡国之兆啊……
各自的猜测从心头掠过,脸上或多或少就显出几分。
淳于珖视若无睹,也不放在心上,眼睛盯着身边的岑寐寤,不放过她脸上细微的异样……但凡是有一丝不对劲,立刻就回转驿馆。
岑寐寤入目,是陌生又熟悉的宫墙,心头激荡万分,可身边的人看着她的目光更是让她没法子视若不见。
她知道淳于珖忧心自己,初到大燕的宫宴她都没参加,可因为她的梦,不得不入宫一行。
先是有大燕皇帝私入大齐见她,而后又有大燕的国师门下为了她占卜算卦,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若是换做她,她绝不会因为一句“梦里和大燕有牵扯”就冒险入宫。
可他为了她,应了。
看似清淡高寡,尖酸刻薄,却是深情到底,呵护备至,让她的眼中再也容不下任何人。
岑寐寤袖下的手悄然探出,握住了淳于珖的。
淳于珖微微扬眉,转手就牵住了她的。
两人公然在这大燕的宫城之中,执手而行。
隔着数道宫墙的一座阁楼之上,穿着宫装的女子立在上面,手里执着一只千里镜,远远的看着那边遥遥走近的两道人影。
“她终于来了……”
嫣红的唇角勾勒出一丝浅浅的弧度,遂,又泪珠从她的面颊缓缓的滑下,正是良妃香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