淳于宛嘴里的话被压下去,一丁点儿也冒不出来。
自己十一哥是为了她才不得不与十一嫂分开。而她即便是今儿一早就说明了来意,却也不掩自己的居心不善。
“那宛儿告退!”
淳于宛蔫蔫的走了。
待淳于宛上了车,车驾缓缓驶离,岑寐寤与淳于珖也回去了王府。
进了寝宫,一番梳洗换装,那身繁琐的衣饰褪去,岑寐寤只觉得全身轻松,可即便如此,也仍像是没了骨头般靠在淳于珖的身上,淳于珖失笑,抱着她到了软榻。
侍奉在侧的南萦木萦等人知趣,奉上了茶点便退了下去,屋内只有两人相依相偎。
“王爷怎么知道我与宛儿去了护国寺?”岑寐寤柔声。
“父皇都知道了!”淳于珖道。
也就是说他知道也是理所当然。由此可见,护国寺不但是皇家寺院,更是能直达天听。
岑寐寤眨巴着眼睛抬起头,“那父皇也知道我与宛儿在护国寺抽的签了?”
“嗯!”淳于珖睇过去,似笑非笑。
岑寐寤只当是没看到淳于珖的神色,“那元朗可知寐儿在护国寺抽了什么签?”
“风云签!”
“那元朗又可知何为风云签?”岑寐寤问,薄面笼光,一双眼睛更是璀亮如星。
淳于珖忍不住了,伸手在岑寐寤的鼻头上捏了下,“想说什么?嗯?告诉你,今儿本王入宫面圣,已经向父皇禀明了要携妻同行!”
“当真?”岑寐寤喜形于色。
早在榕城,淳于珖就已经允诺他们一起往大燕而行,可还没出术戎州就遇到了刺客,淳于珖就改了注意,而若是换做她,她也不愿心爱之人有任何危险。只是大燕是她务必要往之地,她就想寻个法子挑明,而思来想去也只有托与天意。没想宛儿公主竟是提起了护国寺。所以即便没有宛儿的这一番小心思,她也是想要往护国寺一行的,至于遇到国师门下就是意外之喜了!
所谓占卜,只是她的试探之举,若是这位所谓的“国师门下”知道她所谓何来,就不会应诺,而既然应诺了,那就是不知道她的身份。
旁人不熟知大燕国师占卜,她是最清楚不过,若是占卜反噬,便轻易不会招惹。
而若是大齐皇帝得知燕朝国师门下只是为她占卜一卦便气血翻腾,怕是也不会放弃这个对燕朝耀武扬威的机会!
于是结果不管是“镇”还是“运”都足以让她走这一程。
刚才在门口听淳于珖说也就只有十日可见,还真是吓了她一跳,没想竟是淳于珖故弄玄虚。
岑寐寤的脸上就像是含了蜜,淳于珖轻哼,“何止是真!父皇不止允了,还派了二十禁卫,现下寐儿可是比本王重要的多!”
岑寐寤笑的得意,“王爷这是在与寐儿拈酸吃醋么?”
“……”淳于珖揽着岑寐寤腰身的手一用力,岑寐寤便坐到了他的身侧,淳于珖睇着她,目光幽深如墨,“若是一路上平安和顺,父皇又怎么会派禁卫护卫?”
“若是真的有事,就是二百禁卫怕也是力有不逮。”岑寐寤道,“父皇只是要彰显我大齐国威!”
“嗬!你倒是明白!”淳于珖道。
岑寐寤笑的眉眼弯弯,“元朗当然最是明白,若是真有危险,元朗也不会允啊!”
眼前的人儿巧笑盼焉,聪颖明慧的让人生不出恼意,即便是有心想要小小的教训一番,也不愿看到她流露出丁点儿的愁容。
明明一开始是她心慕他,到头来竟是他被吃的死死的!
淳于珖眯起眼睛,眼中危险顿现。
岑寐寤一开始还曲意逢迎着这位骄傲夫君,忽的发现这位夫君的眼中流露出熟悉的心悸幽光。
岑寐寤下意识的就要拿自己腆起的肚子挡箭,而淳于珖又怎么会如了她的意,霍得上前,叼住了她的唇瓣。
气息交缠,唇间温柔的陷阱就像是令人沉溺的罂粟,微微的刺痛让人清醒,却根本就是让岑寐寤清醒着知道自己根本就毫无抵抗。
她喜欢他,无论是他的霸道,他的温柔,她都喜欢,更深深的眷恋。
岑寐寤的手不由搂上淳于珖的脖颈,身软无骨。
怀里人儿的气息香韵绵长似蛊,本就柔软的身子在那双玉臂揽上脖颈之后更像是传说中的弱水,柔弱至深,羽毛不浮。
于是这“弱水三千,他只取一瓢饮了”。
屋内寂静无声,屋外侍奉的几个人也都是再习惯不过,康宝神色自若的守在门口,袖下的手却是往一旁木萦的手边蹭过去,一个小物件儿就落到了木萦的手里,木萦悄悄瞧了眼,嘴角不由弯起来,眉眼含羞带笑的看向康宝,康宝掩着嘴角别过头,可挑起的眉角已经飞起来。
一旁的南萦看在眼里,默然转头看向另一边……好像找个人陪着也不错。
翌日,圣旨下传。
闲王妃被封为护亲副使,随同闲王爷一同出使燕朝。
消息传出,京中再掀波澜。
如护亲使一般两国交好的官员并没有携家带口的前例,这显然是皇帝为了好看才封了这位闲王妃副使的名头。
国之大事,怎能如此儿戏!
何况还听说闲王妃已经有了身孕,这般模样又如何堪当?
反对的折子从御史台如雪片传过去,只是这当中竟也不乏有赞同的。
虽说如今闲王妃怀有身孕,可回想当初她却是以一商女之身被皇上敕封的县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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