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魅,“好!”
淳于珖上车,对身旁的康宝吩咐,“去秋大人家!”
“是!”
车子疾驰往秋大人家去。
岑寐寤目送车子离开,转身回去府邸。
秋家。
弯弯曲曲的回廊下,竹林悠扬,一方池水从这一头到那一头,穿过园中的围墙,绕到外面穿城而过的小河,一直到护城外。
淳于珖与秋辰逸相邻靠在身后的竹椅上,拎着鱼竿儿钓鱼,鱼竿儿上的羽毛轻晃颤颤,在水面上掀起一圈一圈儿的涟漪。
“还以为你怎么也要晚上才想起来……”秋辰逸道。
“原本是如此……”淳于珖拖长着声音。
“哦?”秋辰逸转头看向淳于珖。
淳于珖睇了秋辰逸一眼,俊美的面容风姿摇曳,“是寐儿。”
上午在宫中看到自家的小十三变得都不像小十三了,淳于珖掩不住心焦,一心想要弄清楚,却忘了即便是自家小十三有什么怪异,也不是他刚出了宫就又进宫的借口。幸亏了寐儿提醒,不然他还真是身在局中自乱马脚——有秋辰逸在,还能有什么不清楚的。
秋辰逸哼了声,“王爷这是在炫耀!”
“咦?听出来了!”淳于珖讶然。
“……”秋辰逸瞪着淳于珖,忽然觉得有些喘不上气来,只是想到昨儿那个在车子里睡着的女子,又不由摇头,“当初还是我先留意到她!”
“落花有意耳!”淳于珖轻声。
秋辰逸神色微变,遂扯了扯嘴角,转头看向自己跟前的鱼竿儿。
飘在水面上的羽毛仍在水中波荡,浮浮晃晃,秋辰逸的目光也渐渐的恍惚起来。
“这几个月,珍儿很难过,不过知道你会来送亲,她也开心的了不得。我知道她的心思,可我只是把她当作妹妹,所以一切就有劳你了!”
“……”
淳于珖脸上的笑容渐次敛去,盯着鱼竿儿的目光幽深如潭。
“我不会让珍儿有事的!”淳于珖道。
忽的,淳于珖手里的鱼竿儿一挑,纤细的鱼线上,一条金灿灿的鱼儿随着蹦出来,在阳光下溢出五色七彩。
虽说一早吃饱喝足才进宫,可岑寐寤还是累了,淳于珖离开后,岑寐寤靠在床上就睡着了,醒过来用过了膳,又在院子里转了转,刚打算掀开书养养神,京里的官夫人们便到了。
一众的官夫人们都知道这位闲王妃怀有身孕,又是一早入宫面圣,也都拿捏着时候尽量的不劳累这位王妃娘娘,何况早先他们就已经听闻了王爷因为这位王妃娘娘睡着的缘故推辞了一日入宫,再加上从术戎州传来的消息,要是京里的官夫人们再不知道这位王妃娘娘对王爷的重要,就真是不堪撑起偌大的家门。何况如今除却宫中的娘娘,宫外身份最尊贵的也就是这位闲王妃。
只不到一炷香的时候,岑寐寤跟前的帖子就已经摆了十多份儿,这还是在南萦木萦分门别类之后才落在岑寐寤跟前的,闲杂无关官夫人的帖子暂且放在一边,三品以上的帖子优先,只是即便是三品以上还要看个亲疏远近,在朝中尊贵与否,于是又筛选下些许。
摆在面前的帖子岑寐寤一一的看了,分别的嘱咐了如何回帖,在榕城数月,南萦早已经练就了一笔好字,娟秀字迹,挥墨倾洒,一旁木萦选着拜帖,赞叹,“南萦的字是越来越好了!”
“你也不差!”南萦瞧了眼木萦整理的帖子,随后目光又落在自己正写着的帖子上。
木萦看着跟前的帖子,面上微微一红。
与康宝成亲,没有寻常夫妻之乐,却是让她觉得异常的安心满足,平日里除了侍奉王爷王妃,切磋武艺,她便从康宝那里知道了不少,比如京中哪些官员与王爷亲疏远近,哪些官员善恶两头种种,虽不尽然完全却也能对王妃有所裨益,这不原来这都是南萦的活计,现在已经落在了她的身上。
木萦低头瞧着手中帖子的目光就更专注了,脑袋里快速的转着,把此刻王府门外等候的各家夫人车驾忘了个干干净净。
没一会儿,木萦“咦”了声。
“怎么?”一旁悠闲喝着茶的岑寐寤问,南萦也探头瞧过来。
木萦神色古怪,递给岑寐寤一封帖子。
岑寐寤接过来,翻开,在看到下面的拜帖人之后,岑寐寤的瞳孔微微一缩,上面赫然正是“大燕使臣”四个字。
灯火通明。
闲王府中的书房,人影落错,或穿着布衣或着锦袍,或坐或立都在等着闲王爷,而此刻闲王爷则是在书房后面的屋子里,瞧着桌上标写着“大燕使臣”的帖子,目光幽深不定。
大燕的使臣不给他送帖子,竟是把帖子给了给自家王妃。
莫名的,淳于珖就想到了那个“姜茴”与自家王妃的偶遇……
是大燕有意为之,还是另有图谋?
“可是要查一查?”康宝道。
淳于珖瞪了康宝一眼,“无声无息的,鬼吗?”
“……”康宝讪讪,抬手给自己一巴掌,退了下去。
淳于珖也没理他,手指摩挲着这封帖子,半响,淳于珖把帖子扔给了康宝,“随王妃处置!”
“是!”
岑寐寤没想到淳于珖连问都不问就把帖子交还给了她。她此行大抵就是为了前往大燕一行,却没想到大燕来人竟是这么快就寻到了她的头上。
香烛已经找过她,所以这个来人会是谁?
岑寐寤不想费心思,就把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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