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常算不得什么,可在刚刚经历了生死之后便觉得这是最好最贵重的东西。
这些兵士都激动的颤抖,他们受伤的时候没有哭,可在接到岑寐寤的几句关切,一小包点心糖的时候哭了。
岑寐寤的眼眶也不由发红。
她还是姜晏淇的时候,也曾看顾过征战的兵士,他们为了国家抛头颅洒热血,太多的人死去连名字也不知道,即便是万幸活下来的也不免残疾,可他们却没有怨言。
他们拿着最少的抚恤,却是做着最让人敬佩,更甚是最伟大的事儿。
如今这些侍卫不是为了齐朝,而是为了他们,就更让她感动,她看望他们也是发自真心,现在看到他们只因为她的点滴之恩就如此激动,更让她心潮澎湃。
“小心身子!”淳于珖生怕岑寐寤太过激动伤了腹中的孩子,揽住岑寐寤。
岑寐寤也意识到失态,退后了几步,而后淳于珖替代她看过其他受伤的兵士侍卫,自然每个兵士侍卫也都收到了王妃的糕点糖包,直到探望了最后一名兵士,岑寐寤坐在木萦及时搬来的小凳上休息,康宝也终于凑到了近前。
康宝先先冲着淳于珖岑寐寤打了个稽首,遂向淳于珖低声回禀,“那些人正是萧,显,荷,周四处匪徒,听闻王爷今年要举兵围剿,这才铤而走险……如王爷所料,有人暗中泄露了王爷行踪!”
淳于珖唇角勾起一抹轻笑,岑寐寤太熟悉淳于珖的这种笑容,他是生气了。
“可有线索?”淳于珖问。
康宝也看出来了,“奴才愚钝……”
淳于珖睇着康宝,“无中生有。”
没有也弄出有来,然后往皇上那边一禀告,如何裁决就看皇上的了!
“是!”康宝明白退下。
半路上的劫杀耽搁了不少时间,只是二十里也是不远的距离,当术县的官员得知这个消息,王爷的车驾已经开始往术县行驶过来。
受伤的兵士在后面缓慢而行,王爷王妃的车驾在一众骑兵的保护之下很快就到了术县城外。
得知王爷王妃车驾遇袭,术县的官员不是没想打发百姓们回去,他们赶去请罪。可百姓们惦念着王爷王妃对他们的好,怎么也不散,他们也不能公然说王爷遇袭,于是待淳于珖岑寐寤的车驾到了术县城外,遥遥就看到面色苍白的术县官员立在最前面,后面十多步之后是满脸喜悦的百姓。
骑兵的马蹄的尘土缓缓平息,车驾停下。
“臣拜见王爷王妃——”
不等车帘掀开,术县的官员就跪倒在地,重重的叩首在地上。
后面的百姓们看到自家的父母官儿跪倒,也都跟着跪下相迎,“王爷王妃千岁——”
完全不同术县官员的声音沉重似悲,百姓们欢喜的就像是过年。
车帘掀开,淳于珖与岑寐寤对视了眼,不由莞尔一笑,两人相携下了车。
前面跪着的术县官员听到王爷王妃下车的声音,撑着自己身体的胳膊都在发颤。
早先这位王爷也曾遇刺,那时候还是在京城,就不知道多少官员落马,如今在他们治下,听闻又是数百歹人……于他们而言无疑就是灭门的罪错。
“都起来吧——”
头顶上听着王爷的声音,几位术县的官员只脑袋懵懵的,身后百姓们的欢呼几乎听不到,只觉得王爷要给他们定罪了,说不定下一刻人头落地!
就在他们惶惶的时候,胳膊一轻,但听着耳边传来温和的声音,“几位大人,你们也都起来吧!”
几位大人愕然抬头,入目竟是王爷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