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淳于珖只是轻嗤了声,便靠到了身后的软榻上。
秋辰逸眉心微颦,“殿下还在生气?”
如康宝一般,秋辰逸也察觉到了淳于珖的异样,只是稍事回想,再有那个古灵看到他就躲闪的视线,大抵也就知道了原委。
定然是岑寐寤说了什么,被这个古灵说与了殿下。
“殿下,得饶人处且饶人,这还不足以道明其意么?”秋辰逸意有所指。
淳于珖瞥了秋辰逸一眼,“我知道你偏心她!”
“臣下明明偏心的是殿下!”秋辰逸抱屈。
“嗬,若不是你多嘴,那个高家敢纳征?”淳于珖道。
“殿下……”
秋辰逸想要劝,淳于珖冷声道,“她得罪了本殿下,理当稍事惩戒!想要成亲?等本殿下大婚了再说!”
“殿下,情之一字,覆水难收,她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岑家商女,殿下也给不了她想要的,何不早日放手!”
秋辰逸霍得拔高了声音。
车厢外,康宝一个颤,下意识的远离了些许。
淳于珖眯起眼睛。
案几对面秋辰逸的身影挺拔如松,可眼中的黯色却是清晰清明。
身为皇子,婚事大抵是做不了主,可秋家三朝阁老,秋辰逸的婚事也由不得自己。
“慎止,你这是对我说,还是对你自己说?”淳于珖道。
秋辰逸脸上一白,苦涩一笑,“臣下知罪!”
秋辰逸弯身跪倒在车内。
淳于珖暗叹,“罢了,看在慎止的份儿上,我便不予她计较了,只是下不为例!”
“是,谢殿下!”
“……”
车马稍停。
秋辰逸退下了车马。
康宝一如从前,如影随形在侧。
淳于珖转过目光,落到桌上的那块儿玉牌上。
玉牌清晰透亮,盈盈白光之中好像映出那张娇俏的面容。
淳于珖勾了勾唇,拾起玉牌扔到了盒子里。
……岑家寐寤,我就饶你这一回吧!
车厢外,秋辰逸驳马前行。
前路沉浮茫茫,眼前闪过的亦是那一张动人面容。
……殿下既已亲口所诺,便不会食言。而此行千里,若有再见之日,佳人或已成他妇为人母,瑾祝安顺耳。
那位十一皇子殿下无声无息的离开了邕城三州,等三州的官员百姓得知这个消息已经是三日之后,历来连个卸任的官员离开都会弄得官员皆知,可皇子殿下离开却是这般清寂。于是那位十一皇子殿下在三州的官员百姓当中的声望无疑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只是还不到七日,算计着那位皇子殿下的车驾也就是才在半路上,京里的旨意又到了——邕城三州抗旱有功,特封叱三州为一府,原古知州升任知府。
知州,从五品。
知府,正四品。
一字之差,三品之别。
古知州,也就是现在的古知府捧着手里的圣旨,满脸笑容,喜不自胜的恭迎着传旨太监,唯恐哪里招待不周,可古玉臣却知道自己的父亲失态了。
看似眼中清明闪耀,实际上却是闪烁不定,心神早已经不知道跑到哪儿去了。
“父亲!”古玉臣低声提醒。
“……”
古贺诚面容微凝,古玉臣知道自己爹爹警醒了过来。
“玉臣!”古贺诚沉声。
意识到爹爹的凝重,古玉臣应诺,“儿子在!”
“你可还记得数个月之前,就在这间华堂,我初见岑家寐寤!”古贺诚道。
古玉臣面色一变,遂点头。
他当然记得,若不是当初父亲同意了岑家寐寤退亲,现在的岑家寐寤说不定早已经是他的女人!
不对!
古玉臣猛地一凛。
当时岑寐寤是与父亲签下了文书才成功退亲,文书上所写就是数月之内保父亲一跃三级!
现在时日未到,而父亲却已升任为邕府知府!!
“父亲!”
古玉臣蓦的后背发凉,脸上也僵硬起来。
岑家在邕城确是数百年的门户,可家宅不兴,又是跻身商道,根本没有名门大户在后面支撑,当时她岑寐寤又是如何知道以商户之身便能让父亲得此殊荣?难不成那时候她就知道那位皇子殿下在此,并设计攀附上了皇子殿下,不止让古家的算盘落空,更还得了县主之位让古家不敢再小觑?
不,不可能!
那位皇子殿下睿智,又怎么会中了她的计?何况那位皇子当真有这么大的本事可以让地方官员连升三级?
古玉臣眼前发晕,身形亦是连晃了数下。
“玉臣!”古贺诚按到古玉臣的肩上。
古玉臣抬头,眼中是懊悔亦是不甘,“父亲!”
古贺诚何尝不明白自己儿子心头所想,若是当初他不同意岑家寐寤退亲,更甚是亲口应诺让儿子改掉一些毛病,岑家寐寤,现在的县主又怎么会便宜了高家的庶门庶子!!
他都心生了悔意,就更不要说是玉臣了!
古贺诚叹了声,“对岑家那个三丫头,好一些!”
“是!”古玉臣道。
现在除了一声“是”,古玉臣还能说什么!
三州并为一府。
有人欢喜有人忧。
岑家是欢喜的,原来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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