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转头,刚才被两人骑过的马儿正努力的晃着脖子往前面的麦田探过长长的脑袋。
淳于珖一巴掌拍过去,“这可不能吃!”
马儿歪了歪脑袋,眼里很无辜。
这时候身后又有马蹄声至,紧跟着过来的侍卫把马儿牵走,取出豆子放到了马儿的嘴边。
佯装无辜的马儿一看有吃的,眼睛又圆了一圈,埋头“咯嘣咯嘣”吃起来,一边吃一边摇头晃脑。
淡淡的暧昧被马儿打断,岑寐寤已经转头去看眼前这一望无际的麦田。
早先驰骋而来的愉悦不假,可眼前看到的仍是惊了她的瞳。
麦田里的麦子干瘪的没有丝毫的精气神,连地下那干涸的土地都看得清清楚楚。
……若不是旱灾,这些粮食不知道会让多少人果腹。
“这里并不算什么,听说中州之腹地,早已经颗粒无收!”淳于珖道。
中州,内腹之地,本就贫瘠,若是早些发现还好,可中州的官员却是一瞒再瞒,直到瞒无可瞒才不得不上报,且连邕城都已经面临旱事,更可见那边的旱情如何了。
正如她的帝师曾对她讲过的——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有什么能帮到殿下的吗?”岑寐寤问。
“……”
淳于珖看向岑寐寤,岑寐寤目光清澈明亮,没有一丝的勉强。
他只是一时感慨,脱口而出,没想到身边的女子竟这么,懂事!
“你做的已经足够多了!”淳于珖道,顿了顿,又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
岑寐寤点了点头,不再说了。
她知道他的意思,若非是她做了太多她该做不该做的,那些“流寇”又怎么会看中岑家!
只是她这般淡定,淳于珖却有些移不开眼。
炎热的日头罩在头顶上,她的面庞恬静如玉,即便一身男子的便装却也如风华卓悦般淡雅。
她早就知道了?
淳于珖不由开口,“有我在,不会让你有事!”
“……”
岑寐寤抬头一笑。
那瞬时,温婉动人。
炎热的日光洒落。
只是车辙碾过,地上的尘土就扬起一片。
侍卫盔甲威武,早已经汗流浃背。
而车马中却是凉爽清幽。
柔软的垫子上,仍是男装的岑寐寤淳于珖相对而坐,桌上摆着书籍,茶点,冒着凉意的冰鉴氤氲着的凉意。
茶,是岑寐寤喜欢的君峰茶,糕点也是邕城最好吃的豌豆黄。即便是身下的垫子也弄成了岑寐寤习惯的姿势。只让人想好好的睡上一觉。
可此刻让她安心的侍婢正在车子外面折腾的马儿,炎热的日头下,小丫头额角上全是汗,一股制服不了马儿就誓不罢休的样子。
“殿下,你蓄意的!”岑寐寤道。
淳于珖正在倒茶,车子微有颠簸,可那茶水却是丝毫不漏的倒入杯子里,闻言,淳于珖似有诧异,摸了摸茶壶的边缘,“怎么会!泡出来的茶刚刚好!”
岑寐寤,“……”
淳于珖把茶递到岑寐寤的手边,浓郁的香气扑鼻,岑寐寤只能接过来,先是放在唇边闻了下,然后才呷了一小口。
比南萦冲泡的还要好。
岑寐寤眼中微微发亮。
淳于珖看的清楚,一手托腮,笑的狐媚,“寐儿确是比我父皇还有福气!”
“咳咳——”
岑寐寤口里的茶差点儿喷出来。
淳于珖视若无睹,亮出五个手指,“父皇已经五个月没喝到我泡的茶了!”
她还以为是五年!
岑寐寤扯了扯嘴角,“寐寤惶恐!”
“不惶恐!”
淳于珖道,遂起身,挪到了岑寐寤身边。
熟悉的菊香再次笼罩,岑寐寤下意识的往后退了稍许,可几乎同时腰身被揽住。
“殿下——”
“我对你可好!?”
岑寐寤刚开口就被打断。
俊美的面容赫然显在岑寐寤面前,如媚的目光清晰而落。
岑寐寤心头一跳。
他又在!
“寐寤感激!”岑寐寤道。
“哦!只是说说就罢了?”淳于珖挑眉浅笑。
“……”
岑寐寤面上笑的极是腆然,手里捏着的茶杯却是紧了又紧。脑袋里突然冒出来的想把茶水泼到这位殿下脸上的冲动是怎么回事!
面前的娇儿眉目含笑,可淳于珖却是看出了点儿旁的东西。
“你在生气?”淳于珖问。
“怎么会!”
岑寐寤笑的越发温柔,随后转过目光去拿桌对面那位殿下的茶杯。
岑寐寤点茶,倒茶,后又双手相捧,端得优雅。
“殿下,请喝茶!”
“……”
淳于珖接过来,一如岑寐寤那般品鉴。
是他的手法冲泡出来的茶香,只是好像又香了些。
淳于珖这边慢慢的品,岑寐寤已经又递过来了糕点,笑颜如花。
淳于珖瞧了岑寐寤一眼,就这么张开嘴。
豌豆黄个头不大不小,正好喂到淳于珖的口中,又让淳于珖咬不到她的手。而香甜的气息入喉,淳于珖又觉得这豌豆黄比自己先前吃到的又甜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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