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此身上都穿着衣衫,还有薄被阻挡。
熟悉的菊香笼罩下来,岑寐寤没有再挣扎。
……梦已远去,却仍隐心安。
只是这安静还没有片刻,头顶上某个略带诧异的声音响起,“寐寤就不好奇本殿下是如何神兵天降的?”
岑寐寤脸上微僵,嘴角却是刻意放柔,“那殿下是如何神兵天降的?”
“……”
“这般说话,还真是让人无趣!”淳于珖摇头,“父皇有命,令本殿下处理邕城等三州旱事,来的路上听说有流寇出没,就过来了!说来,寐儿倒是个命大的!”
“……”
岑寐寤心头一动,也意识到了昨夜里的惊险。
若是这位殿下来的不这么及时,别说血债血偿,还不知道院子里岑家的众人能不能抵挡住那两个歹人。
“谢殿下!”
岑寐寤道,难得的真心诚意。
“嗯,倒是有几分诚意!”
淳于珖听出来了,明艳的面庞流露出几分潋色,“不过听说寐儿随随便便就给了旁人百两的纹银,倒是不知道要如何感谢本殿下!”
随随便便?百两纹银?
岑寐寤知道这位殿下说的是高家的公子,只是高家的公子与她已经行了问名,纳吉之礼,这位殿下又是凭什么!?
刚还没有散去的恼火再次涌上来,岑寐寤弯唇,坐起了身子。
靠在枕头上的淳于珖只瞧着岑家寐寤整理了下头上的凌乱青丝,随后转头看向自己。
此刻已经到了午时,窗外的光亮正是大盛,床头纱帘轻摇,那张本有些苍白的面庞像是玉雕轻琢,生生的多了几分惊艳之色。
但见她唇齿轻启,轻柔至软筋酥骨的声音绕梁而出。
“殿下是真心这般问寐儿的?”
那双更显得幽深的眸子更是直勾勾的看着他,不带丝毫的掩饰。
就好像是淳于珖的那个十三妹想尽办法的要从他的手上拿走他喜欢的东西,又像是那些渴望痴盼着的宫中女婢们偶尔流露出来的野望。
“那是自然!”
淳于珖弯唇笑道,眼底已经掠上凉意。
岑寐寤笑的越发的妩媚轻柔,声音更酥,“那寐儿想殿下——”
“启禀殿下,有飞鸽传书到!”
门外,传来兵士的低呼。
岑寐寤,“……”
淳于珖,“……”
两人脸上都有些错愕,却都暗暗松了口气。
岑寐寤想的是若是真的让她说下去,万一这位殿下一个不小心真应了,那她该怎么办!
淳于珖是早就知道有卫兵靠近,这才许岑寐寤说出来,没想那名卫兵开口的正是时候。
岑家寐寤什么都没说出来,他也就什么都没听到。
“知道了!”
淳于珖朗声道。
门外应诺,卫兵退了下去。
淳于珖抬手拂过岑寐寤肩膀的发,似有若无的在某个位置撩了下,“饿了吧?吃点儿东西!”
“是!”
岑寐寤面带遗憾的应。
淳于珖微笑,转身下了床。
然后头也没回的走出了屋子。
房门关合,岑寐寤弯着的唇角收敛。
下一刻,刚才淳于珖躺过的枕头摔到了地上。
“咚——”一声,沉闷突然。
外面的淳于珖听到里面传来的动静,转头看向身边的卫兵,“什么声音?”
“……”
卫兵讪讪摇头,原谅他眼睛太毒辣,看到了自家殿下袍子上的褶皱,这显然是殿下正在做什么,他尼玛已经不开眼了,难道还要说或许是里面那位小姐欲求不满么?
岑寐寤虽然成功的逼退了那位殿下,可也的确是饿了,当木萦进来,岑寐寤才知道自己竟是睡了半日。
好歹进食了一餐,岑寐寤总算是恢复了精神,也从木萦的口中知道了现下的情形。
十一殿下率领着五百骑兵连夜赶来,重创了那群数百人的流寇,流寇的头目被击毙,逃下山的流寇不足百人,可在刚逃下山就被邕城来的援兵给围了个正着,几无一人逃脱。后来才知道邕城的援兵是高大壮派人化成百姓才得来的。
鸣鹤书院的藏书阁被火烧了大半儿,可幸而不少的藏书都在密室里放着,损失并不是太大。
邕城知州得知十一殿下在此,特派了高同知前来,现在鸣鹤书院已经是侍卫林立,严密的连个苍蝇也飞不进来。
至于岑家三位男丁,在木萦过来之前才见过了。
“三位公子知道昨儿的事儿之后都吓坏了,奴婢说小姐还需要休息,三位公子才没有过来。可小姐不知道奴婢当时也快吓死了,心想着若是小姐有什么万一,奴婢也不活了!”
说到这里,木萦再也忍不住了,一边说一边哭,泪水簌簌的往下掉,眼泪鼻涕都快混到一起。
“……”
岑寐寤摇头轻叹,比起当初初见,木萦已经变了许多,至少是把该说的都说完了才开始嗷嗷大哭。
只是岑寐寤还是头一次看到木萦哭的这般凄惨。
岑寐寤拿了一旁的锦帕给她。
“好了,我不是还好好的吗?放心,你家小姐我啊,长命百岁!”岑寐寤道。
木萦知道小姐是在劝慰她,却也破涕为笑,“嗯,这还差不多!”
木萦使劲的擦了把脸,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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