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终于转头看向她,但见眼前的女子双目痴然神迷。
淳于珖扬眉,道:“比如以千担之粮为古家博了清名!”
岑寐寤睁大了眼睛,“寐寤是为了殿下,若非是殿下在此,寐寤并不会如此做!古大人越早备好粮草,声名越能落到殿下的身上啊!”
现在十一皇子殿下在邕城,邕城知州的所做作为哪怕是早上吃了什么说不定背后都有十一殿下的身影,更何况官员任上的亏空于她在位的时候就有,且是不管哪个朝代都不会消失的顽疾,恐怕是千百年之后换个模样也仍存在。所以越早筹集粮草功劳便越能安在这位殿下的身上。也当是她这哄骗了这位殿下的回报了……
淳于珖幽幽的看向岑寐寤,伸手抬起岑寐寤的下巴,“对我这般好?”
轻柔低语,更若情人低喃,那淡淡的菊香也再度映入鼻端。
岑寐寤点头,声音也变得飘远,“殿下的书信,寐儿都收着呢,时不时的便拿出来瞧一瞧,以解相思。”
“……”
淳于珖嘴角的弧度微微一僵,拂在岑寐寤下巴的手指也不由离了开。
岑寐寤眼底闪过笑意,再一声娇声轻启,“殿下……”
淳于珖瞳孔微缩,熟悉的寒恶又泛。
淳于珖微微错过视线,“接下来如何?”
“收粮船,以备不时之需!”
不时之需?
淳于珖垂眸看去。
岑寐寤点头,脸上的痴迷少了些,“大齐山川游记,寐寤看了不少,历来大齐便有记载,中州之地草木茂盛,轻易不旱,而若旱,便是大旱。自然,中州之地与我邕城相距甚远,便是大旱也无甚关系!只是寐寤却是瞧到了些许异样之处,比如邕城外崇河水渐浅,往年里寐寤这个时节总能捕获些鱼虾满足口舌,可今年竟是没捕到几条,还有此处荷池之水,也浅了许多,于是寐寤大胆妄言,今年的大旱必不同寻常!”
听闻岑寐寤所言,淳于珖的脸色也渐次凝重。
身为皇家子孙,大齐的地貌早已经深刻在脑中,大齐境内湖泊一百,大江河三条,邕城外这条崇河虽不是大齐大江河之一,却是和大齐境内的某条主河的枝干,换言之若是这里都有了异变,那条主河又该如何?
“跟我来!”淳于珖道。
灯火微明,一行人再度回去了那方荷池,在灯火的照耀下,果然看到荷池正中的那块儿石头上露出来的青苔痕迹。
“去量一下!”淳于珖一指。
一道人影如大鹏展翅,落到了荷池上,但见荷池的水波轻荡稍许涟漪,那人又回转了来,“回殿下,几近十寸!”
淳于珖面色微变。
岑寐寤也暗自吃了一惊。
似乎比她想的还要严重。
只是目光稍动,看到淳于珖正瞧着她,岑寐寤唇角弯诱,“殿下……”
又是一声柔媚之音,旁边的随从都不由低垂下脑袋不敢别视。
淳于珖似若宠溺的摇了摇头,伸手把岑寐寤揽到怀里。
霎时但见岑寐寤的面色绯红如霞。
淳于珖眼底幽光一闪,“寐儿,你这般有用,本殿下倒是恨不得早些收你入房了!”
岑寐寤目光闪烁,“殿下不是根本不管寐儿么?”
淳于珖眼底一闪,笑的更是蛊惑,“那就要看你终有几分手段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