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身后清润声起,“慎止,你一个?”
秋辰逸回头,身后数丈外数名随从环绕,当中一人正是淳于珖。
秋辰逸一笑,“呆久了,你再恼了可怎么好!”
淳于珖哼了声,“笑话!”
秋辰逸也不说破,轻然一笑。
淳于珖左右瞧了眼,“这里倒是好地方!”
“嗯!”秋辰逸点头,“这是岑家寐寤寻到的!”
“适才她还说险些命丧此地!”
秋辰逸指了指先前岑寐寤站立之处。
淳于珖蝶翼的睫毛下溢出星光,稍许,唇角弯起轻弧,“真是命大!”
“……”
秋辰逸忽的像是想起什么来,左右瞧了眼,“咦?那位美人儿呢?”
淳于珖脸上闪过不耐,“让她回去了!”
“前几日不是才侍寝……”
“你喜欢?”淳于珖睇向秋辰逸。
秋辰逸一怔,脸上尴尬不已,“殿下,莫闹……”
“呵,笑话罢了,慎止总不会拾人牙慧。”
淳于珖漫不经心。
秋辰逸却是心头大悚。
十一殿下便装来崇恩寺的事情并没有宣扬开来,只是随同而来的有邕城知州嫡子古玉臣,再加上四周那些显然不同于邕城兵士的守卫,即便没有明言,知道的也不在少数,当中就包括岑家。
在岑寐寤回去之后,岑慕岑柔就凑到了岑寐寤的房间里。
只是没等这两个丫头开口,岑寐寤先叹了口气,说自己的确是见了那两位贵人,可一句话还没说就被轰了出去,即便是后来与那位秋大人说了几句话,也只是那位秋大人的告诫。
——显而易见今儿那两位大人心情不虞,来这里也就是为散散心。
看上去岑寐寤说的是实话,岑慕岑柔知道现在恐怕是指不上岑寐寤了,只好各自回去。
只是当夜崇恩寺用晚膳的时候,岑寐寤看到岑慕岑柔的脸色都有些苍白无神。
“二婶,三婶,怎么了?”岑寐寤问道。
岑二夫人扯了扯嘴角,瞧向岑三夫人,岑三夫人讪讪道,“没事,只是这两个听佛经长了些,有些混沌糊涂!”
岑寐寤颌首,“佛经深奥,倒不是任谁都能参透的,妹妹们未到及笄,还是少听一些为好。”
岑寐寤说的字句在理,两位夫人的脸色却是有些怪异,只是在看到岑寐寤瞧向她们时,也便笑了笑,“寐寤说的极是!”岑三夫人道。
转头又低斥岑慕岑柔两个,“你们以后也少听一些佛经,今儿就早些歇了!”
“是!”
岑慕岑柔两个讷讷应声。
用过了晚膳,岑寐寤回去屋子里,木萦低低的附在岑寐寤的耳边,“小姐,今儿我去找寺里的那位大师傅缠着他指点的时候,看到了二小姐和秋大人,不知道秋大人说了什么,二小姐哭的好厉害。还有我回来的时候三小姐正从我跟前跑过去,我瞧了眼,古公子在后面!”
岑寐寤,“……”
天色由低沉的朦胧转暗,当月亮升上梢头,那夜幕也彻底的笼罩了下来。
山中的青鸟蟋蟀络绎鸣叫,山风瑟瑟,再有那清雅而泄的月光,整个山林都沐浴在这一片的清静高远当中。
铮然的筝声响起,若出云的蓝釉,带舞起林中的清灵。
上晚课的僧人们梵声随起,合着那筝声竟带上了云雾飘渺之感,这霎那似乎整座山峰拔地而起直入云霄,穹宇的瑶池飘入,似梦似幻。
岑寐寤站在月光下,看着木萦参悟着白日里从大师那里得来的功法的妙处,手足舞动起妙曼的姿影,神思渺然不知踪迹。
“这筝曲应是高公子所奏,听着很有些坚韧之意……”
旁边的南萦听了许久,说道。
岑寐寤点了点头,“有这个心,便是好的!”
“我去转转!”
言罢,岑寐寤离开。
南萦对木萦使了个眼色,木萦忙收了势,跟着去了。
看着小姐和木萦的身影消失在眼前,南萦暗暗叹了口气。
自从来了崇恩寺小姐就和先前不同了,虽然小姐什么也没说,可她们何尝不知道这里是小姐的伤心地。
若非是此地,小姐也不会变成如今的样子。
她们身为奴婢,能做的只是陪在小姐身边罢了。
月光下的荷池泛起清波。
荷池中的鱼儿蹦出水面,吐了个泡泡又再度的潜了下去,连影子也看不到。
夜色下摘去了帽帷,岑寐寤立在荷池边,正瞧到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清玉的面庞浮动一丝华贵高雅。
五百年前,她就是在这里被自己的亲弟弟推了下去。
五百年后,她又是在这里再活了一次。
命里回转百年,却又有几个知晓!
……似乎只有这池子里的鱼吧!
于是往事已矣,倒是现下更有趣一些。
跟在岑寐寤身后,此刻正躲在山墙后面的木萦全身的精神紧绷,紧盯着岑寐寤的身影,上次就是她一时疏忽,小姐落入了池子里,这次不管为什么小姐又转到这里来,她绝不容许小姐出事儿。
忽的,细微的动静传到木萦的耳边,一股说不出的压迫也随之而来,木萦双目一紧,反手往身后击去。
轻“咦”声起,劲风袭来,木萦那一招竟被挡住。
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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