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
楼阁清风,檀香轻绕,几幅山景图悬挂,更有嫣红的荷池之色如黛,便生生的给这如今邕城生意场上的明艳之地添了山间流云庭前花落的悠闲之意。
而那楼阁之中,只慵懒束起发的娇柔美人儿眸带潋滟,手托香腮,更让人移不开眼。
“瞧什么呢?”
清幽的声音从那女子的口中溢出,端着茶盏过来的南萦怔了怔,脸上微泛红晕,“奴婢觉得小姐越发的美了……”
岑寐寤扬了扬唇,手里拿着的信笺也展了开来,“有情自此,当是和寻常不同!”
南萦知道这信笺是从行宫过来的,只是不知道是不是与小姐待的时候长了,心中的胆不知不觉得就小了些,忍不住出言打趣,“不知道是秋大人还是……”
“何必管是谁,只看这词便是一绝了!”
岑寐寤抬手把这信笺给了南萦。
南萦犹豫了些许方接过来,只是不看便罢,一看之下南萦不由赞叹惊讶。
且不说这信笺上的字迹如行云流水,畅快连绵,但说这信笺中的遣词藻华便是让南萦暗叹。
“金玉掩华,才阙暗饮,只若杏门小女儿蹴罢秋千起来慵整纤纤手,露浓花瘦薄汗轻衣透,见有人来袜刬金钗溜,和羞走倚门回首却把青梅嗅。”
“来日宝马香车一路鱼龙舞,雕簇娥眉待君揽芳华。”
南萦喃喃,眼中精亮闪动,“小姐,这是定情呢!”
“是秋公子还是那位殿下?”
“……”
岑寐寤弯唇,浅笑盈盈间,又是风华绝代,“你猜!”
“小姐……”
南萦无力。
“小姐——”
阁楼下,木萦三步两步的蹬上来,面带红光,“今儿购粮之数过了您先前定下的界数!现在整个邕城岑家的粮铺都关了!”
南萦先前还欲缠着小姐问那情定之人也顾不得了,要知道这个界数是小姐与她一起定的,按照邕城的人数,一家三口每日里两升算起,便把岑家每个粮铺每日的界数定在了五十担。这还是因为小姐所说的三月不涨粮价,说不得有百姓会趁机多买几日存着以观的缘故。可即便如此小姐也说这阵子说不得会日日空仓。而这才几日,便真的如小姐所料。
“小姐,当真是如您所料!”南萦惊讶道。
“……”
岑寐寤微微点头,脸上的神色却有些凝重。
这并不是好兆头。
“小姐,接下来如何?”木萦问道。
岑寐寤道,“吩咐下去,停止收粮,粮船回转,所到之处关照那些与我岑家有旧的商户,一月之后,粮,动不得!”
南萦意识到此番重要,应声去办,木萦也下了楼。
而不待稍许,木萦便又上来,“小姐,知州大人有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