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确有这个猜测。因此我才十分警惕,食用前还给买来的畜牲喂过一颗,当时并没有事,我便半信半疑的吃了。结果……我猜的果然不错,你是打算慢慢地将我毒死,我当年若没有察觉出不对,我如今肯定早就已经死了。”
玉罗刹忽然大笑起来。
他似乎是发自内心的感到好笑,为这对夫妻的愚蠢、也为这对夫妻多年的“共患难”感到好笑,他笑了好一会儿,笑得李玉函和柳无眉脸色铁青,才忽然大手一挥,爽快道:“你们走吧。”
李玉函一愣,“你要放我们走?”
玉罗刹半真半假道:“你对柳无眉痴心不变这么多年,也实在是个难得的痴情种,所以本座放过你们这一回。”
柳无眉蹙眉道:“世上哪里会有这样好的事?”
她还是不相信,她的心里似乎永远都充满了怀疑,这世上她可以全然信任的,也只有一个李玉函而已。
正在此时,一个白色的身影也踏进了房内,冷冷的看向床上的夫妻二人:“趁着他心情好,你们走吧。”
玉罗刹扭头看了那白衣人一眼,凑过去在他唇上蜻蜓点水的啄了一下。白衣人只是回以一瞥,接着十分镇定的移开了目光。
柳无眉与李玉函皆是一愣,立刻想起了西域近日传的沸沸扬扬的玉罗刹的神秘情人一事,又联想到玉罗刹方才说的话,才终于理解了玉罗刹放过他们的理由。
爱情总是可以冲昏人的头脑的,哪怕这个人是传说中的玉罗刹,也同样不会例外。
夫妻俩对视了一眼,道:“好,我们立刻就走!”
反正药方也赶在花海被烧毁前到手了,不管玉罗刹的话是真是假,能多活一刻就是一刻,李玉函搀扶起柳无眉,只来得及拿了两个包袱,夫妻俩便匆匆的骑着门外拴着的骏马离开了。
待这夫妻二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远方,白锦才问:“她当年当真没有中毒?”
“千真万确。”
“你那时给他们的解药是什么?”
玉罗刹感慨的一笑,答道:“面粉而已。”
白锦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她实在是聪明的过了头。”
柳无眉根本就没有中毒,玉罗刹给她的也只是稍作加工的面粉,她却实实在在的病了这么多年,还在根本没有追兵的情况下提心吊胆的藏了这许多年,如今还对罂粟上了瘾……这命运实在是叫人唏嘘。
“从她背叛石观音的那一刻起,她的命运就注定如此了。”玉罗刹似笑非笑道:“你说,当年石观音骗柳无眉说她中了毒的时候,是不是就猜到了会有今天这个结局?”
白锦摇了摇头。
“或许吧。”
命运无常,因果相报,谁又能知道呢?
玉罗刹道:“不想出来散步还能碰上这么一件事,实在是扫兴的很。道长,咱们回去吧?”
白锦颔首,“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