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无什么可以称道的地方。”曹智渊笑的开怀,“大人舟车劳顿,可要梳洗一番?我已定了归云阁的酒席,自家的酒席,想来大人吃得惯。”
曹智渊确实有心,睦洲城的归云阁是容文清所开,他花了一笔钱,用容文清手下的厨师来招待她。
容文清点头,“曹知府叫我伯瑜便是,虽我比你官衔大些,可你是我府试恩师,关系同常人不同。”
曹知府连连点头,他也想和容文清更亲密一些,唯有关系更好,容文清才越会帮她。
看着满脸笑意的曹智渊,容文清心情复杂,等她换完衣服,走入归云阁后,心情更是复杂极了。
归云阁的客人在大厅吃饭,有一人抬头,看向刚刚进来的容文清三人。
那人多看几眼容文清,满脸疑惑的说道:“那女子好生眼熟,她身边好似是曹知府与张同知。”
“确实是曹知府与张同知,那女子……像是容文清啊。”另一人有些眼力见,一眼就认出曹智渊和张锦程,仔细看过后,又认出容文清。
“容文清……真是容文清!唔……”
“你疯了!敢直呼容大人姓名!”
一人认出来,就代表十个人认出来,不过几个呼吸间,在归云楼一楼吃饭的人都认出来了。
归云楼消费昂贵,能在大厅吃得起的,家中都小有积蓄。
睦洲城同皇都不一样,在皇都,一砖头扔下去,砸十个人,九个六品一个五品。
睦洲城虽然人口多,可这里最大的官就是曹知府。
容文清的二品大员身份,在他们看来,简直就和皇帝差不多。
这一路走来,无数人看向她,离她夺得案首也不过一年,很多人都还记得她,有不少人喊出她的名字,又被身边人强行捂嘴拉走。
二品大员的名字,已经不是六品以下官员能叫的了,更不要提,这些人中还有不少白身。
当年他们对她指指点点,用各种眼神和态度同她说话,她的名字也不止一次被他们用或敷衍,或不屑的语气念出。
而如今,一个敢正大光明说出容文清三字的人都没有。
连曾经高高在上,需要她小心对待的知府,也坐于下座,不住敬酒说吉利话,若不是容文清的要求,他还会一口一个大人的叫。
怪不得有人说,富贵不归故乡,如衣锦夜行。喝下曹智渊敬上的一杯酒,容文清笑的畅快,她追求权力,一步步走上高位,除了为国为民,为了自己活命,也是为了这些虚荣。
人活一世,图个什么?
容文清暗骂自己俗不可耐,但她从来也不曾高尚。
她就是彻头彻尾的俗人一个,她享受权力带来的地位,也享受健康活着的每一天。
“伯瑜,明日可要回县城一趟?”曹智渊想了想,还是问出这个问题。
容文清有些惊讶,曹智渊没说出是哪个县城,但他用了回字,“我以为,曹知府会先同我说说王知县的事。”
“王知县一事,不太好说。”提到王符,曹智渊就满脸苦涩,他真是被王符缠怕了。
说也不说了,躲也躲不过,他分分钟想辞官回家!
“今日午后,我们收到一个消息,您的父亲,好像出了事。”看曹智渊又陷入焦躁状态,张锦程赶忙将话题拉回,“具体何事我们也不是很清楚,只听闻,容府前几日定制了一副棺材。”
棺材?容文清挑眉,真出事了?
棺材挺忌讳,一般将死之人会将棺材做好抬回家中备着,一来是冲喜,二来是死了马上就有地方安息,不至于急匆匆去棺材店随便拉个不合身的棺材。
“我知道了。”容文清点点头,此次回睦洲城,她本就打算回容府一趟。“张同知的信中提到,王符纠缠曹知府,话里话外,都在打听睦洲城的驻军情况,还靠近书房,意图偷取情报。曹知府,你现在是王知县的老师,你也这样看?”
曹智渊连连点头,他真是一肚子苦水吐不出来,“伯瑜啊!王符这个徒弟不是我想收的,王家的大儒都找上门来,我真是不得不收。”
“王家大儒?王家能称得上大儒之人,不过寥寥,是哪一位特意带着王符拜访知府,让知府不得不收徒?”
王家出仕之人不多,可却十分有分量。
西战令王渝,这就是王家的底气。
一个西战令当然坐不稳王家顶级世家的地位,但秦家和谢家已经将朝堂瓜分差不多,他们再厉害,也没法和当时如日中天的秦家相抗。
所以王家另辟蹊径,他们改为争取天下读书人的支持。
王家出了很多大儒和各类老师,每个学院几乎都有王家的人在任教,连容文清的清华学府都不例外。
他们教出的学生虽也有自己的家族,但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光一层师徒关系,就足以让这些学子,在王家有需要时,大开方便之门。靠着无数学子,王家撑起自己的威势。
再加上王家不曾涉及朝廷内战,族中生员保存完好,是人数最多的家族。
晋江的王家,算王家本家的一个分支,当然,是那种族谱都不一样了的分支。
“是我的老师,王家大儒王楠章先生。”曹智渊简直想扶额,他老师带着王符过来,他还能说什么啊。
他不能跟自己老师说,你王家的子弟品德不行,我不要教,你领回去吧!
那样他就不用再见自己老师了。
王楠章,谁啊?容文清微微皱眉,想不起来这么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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