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地问:“到了?”
“嗯,他脾气稍微有点怪,见到他你不要冲动。”
冲动?他像是会冲动的人么?
哪里像,他就是!
不过权翊很少评价一个人,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会得到这么高的评价,汤鹿不禁燃起好久不见的好奇心。
汤鹿在权翊的搀扶下下了马车,原本他想说权翊搞的跟皇帝微服私访一样作甚,可当他差点因看不清脚下身子斜了一下之后,他觉得还是夸张一点好啊。
在朦胧的视线中他依稀能辨认他们现在在一个小村子,位置再确切一点,他们现在站在一个农舍前。农舍周围围了一圈篱笆,里面飘来一个汤鹿再熟悉不过的草药味。就是味道有些杂,不然汤鹿还能说出几味药呢,毕竟汤大夫可不是白叫的。
汤鹿皱了皱眉头,这他丫的是神医住的地方?不应该是隐居山林么,咋还住到村子里来了。转念一想,神医或许只是权翊单纯的叫叫,并不是真的神医。
权翊去推柴门,汤鹿随其后,幸好权翊拉着他的手,不然他要是来个平地摔就特么搞笑了。
就算看不大清,汤鹿还是能注意到桌子上按从小到大顺序摆的药瓶,以及地上按从小到大的顺序摆的晒药用的筛子,还有蹲在地上正在纠结两个竹筛子顺序的人。
汤鹿对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妈蛋这人有强迫症!而且还不轻!
着水绿色衣衫的神医微微转头,一张令人歆羡的脸侧过一半,黛发冉冉,眉目清秀俊逸,整个人给望者纤尘不染的感觉,恍若琅嬛中的仙人。纵然是出入在这乡间僻野也抹不掉他身上的气质,飘然出尘,应唤仙医而非神医。似乎真该像汤鹿所想的那样找一个灵山秀水的地方才配作他的居所,而不是这穷山恶水的山村。
汤鹿隔着自带的马赛克都能感觉到他满屏的仙气了,虽然听权翊说了乔梓洲年纪不大,不过是真没这么个思想准备他与他们差不多年纪,有此成就,着实不凡。不知道怎的一想到权翊受他照顾这么多天,就浑身不是滋味。
说了这么多,无非就是俩字,吃醋。
不过,谁知道是不是心疼超过吃醋呢,那段时间权翊一定受了不少苦吧。
“是你?!”乔梓洲忽然跳了起来,指着权翊的鼻子喊道。
权翊噙笑,这人的模样是他至今为止最不想看到的,跟那个能让杜鹃花都为之烂漫的人实在太相似了。
汤鹿额前冒汗,仙医你的画风切的有点快,我还来不及上色。
另外你确定指着权翊的鼻子说话没事么?
权翊稍稍一笑,“这次前往,一来是为了道谢,二来是有事相求。”
权翊的画风也变的不是一点两点,权翊可是从来没有用这种语气跟别人说话,即使是商芜卿和汤昃杳。汤鹿的心里流过一股暖流,权翊对他真的是没的说了。
“谢礼呢?”乔梓洲问。
被问的俩人找不到词来形容自己此刻脸上的表情。
“没有谢礼还说是道谢?你以为你这几个月在我这白吃白喝不要钱么?我还是好心没提药费的事,不然把你那马和马车卖了都不及这其中的十分之一。”
被点名的马一阵胆寒。
汤鹿特别想插一句,其实权翊有钱,他比谁都有钱,只不过不知道他的钱放在哪里而已。
权翊的脸皮也不是盖的,当即就换了一个说法:“那第一件事先放一边,说说第二件事……”
“哦~,这就是你无论如何也要回去见的那位吧。”
被点名的汤鹿莫名疑惑地看了权翊一脸,权翊微笑着点头,然后汤鹿的脸就红了。但由于他的脸色过于苍白,所以再红也是看不大出的,不然就该权翊嘚瑟了。
“倒和你说的一样好看。”乔梓洲玩味一笑。
一顿后又继续道:“现在人我看了,你们可以走了。”
等一下,乔梓洲以为的第二件事是让他看汤鹿?这气氛莫名的有点像带媳妇回家给家长看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