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Micheal果然就来了,他提出要先学一个椰子鸡,这确实是秀子很爱吃的一道菜。淑姬第一次教人做事这么不走心,一些用火、加料等地方都只说个大概,那些少许、适量、约莫、差不多等词汇,让只做过西餐的Micheal晕头转向的。但Micheal这个人脑筋好使,听不懂的意思他就用眼睛仔细观察,少许是多少,就数淑姬手中的勺子抖动几下,约莫是多长时间就自己掐着表看时间。Micheal看淑姬做了两回,自己练习了两次之后,竟然就做得跟淑姬差不多了。淑姬心里叫一声苦,她这样不用心的师父竟能将人教会,而且速度还这么快,照这样下去那不是教会了徒弟饿死师父,以后自己这边给秀子心里留点念想的地方怕都没有了。Micheal很高兴,说要用汤煲盛去给秀子尝尝。Micheal吹着口哨在水龙头下洗刷煲碗。淑姬趁他不注意,往那汤里又加了一勺盐,心想“看你得意个什么劲!”
第二天Micheal又来了,淑姬问他秀子喝完那汤的反应,Micheal说秀子喝了说不错。淑姬心里想“没道理呀,这么咸,齁死人了,怎么会好喝了。难道秀子换了个人后口味也变了吗。” 淑姬当然不知道那汤秀子只当着Micheal的面喝了一口,剩下的被她全部倒了,说不错只是为了不拂Micheal的面子。在卫生间漱口的时候她还在想看来不是每个人都有做饭的天赋。毫不知情的Micheal受了鼓舞说又要学淑姬的其他手艺,淑姬以为他这样的人只是一时兴起,弄几天自然就没兴趣,想不到Micheal坚持了一个月天天下班都来学,已经学去了淑姬好几道拿手好菜。淑姬这才急了,心想这要将自己的做菜本事都弄去了,岂不糟糕。此时的淑姬真恨不得以前给秀子做过满汉全席,喂刁她的嘴,看这个Micheal怎么满足。
淑姬不打算再教Micheal新东西了,于是糊弄道:“今天开始学雕花吧。” Micheal:“为什么要学这个?”淑姬:“秀子不爱吃蔬菜,比如这胡萝卜,她老是闻不惯那味道,所以做胡萝卜时切成丁或块她都不吃,可雕成花她就有兴趣了。”这淑姬说的倒是事实,这方面她曾经特意报了个烹饪班去学,用过百分之两百的心。Micheal:“既然这样我就学。” Micheal其他方面悟性都很高,唯独雕花这一节,他弄不过来,在小小的一块萝卜上动刀子,这需要巧劲,Micheal的手不像女人的一样柔软灵活,总是会有一刀两刀力度过大将整体破坏。学了三天还是连一朵完整的花都雕不出来,淑姬看着着急的Micheal面上不表露出什么来,心里却在得意,“我淑姬是好取代的么!假洋鬼子,明天我弄个更难的花样出来,折腾不死你!”
Micheal终于知难而退了,他说已打算好结婚后请个保姆回去做饭,淑姬为自己的这个小小的胜利而高兴,心里嘀咕着“两个月就坚持不了了,还说什么天天,灶下婢是这么好做的吗?!” Micheal补充道:“秀子说以后在外面吃也可以,又方便又快捷。”淑姬心里升起了一股秋后算账的怨气,“什么女人,以前跟我过日子的时候可不是这样说的!凭什么不一视同仁地对待。”不过真要她到秀子跟前去质问一番,她又不敢了。秀子要知道淑姬分手后戏还这么多不知会作何感想。
淑姬妈又来了,而且一上来就是一副之前大上其当,如今败军之将犹可言勇的样子,“闺女,我回去合计过很多次,我还是觉得咱们吃亏了,凭啥就说妈去放几张照片说几句话,然后就然人损失了几百万呢,咱们不应该听信那个什么‘迈克’的,应该去找个律师跟他们打官司。”淑姬觉得这只是一些私人恩怨,怎么能闹到对簿公堂的地步呢。“妈,你是不是想让我这点事弄得人尽皆知?”淑姬妈:“现当今男男女女谁没点破事,你当作什么万恶不赦的大罪。你去那些旅馆、酒店门口看看,哪个不是一会跟这个好就跟这个睡,赶明儿换了一个了,也就挪张床就行。你那点事算什么。再说了,你心里那道槛若实在过不去,就将自己当个二婚头不就行了。”淑姬没料到她妈一个老辈的人这观念竟如此开放,不过这也就能解释为什么早三十年她就敢未婚生女了。可是淑姬从小到大一直恪守学校老师教的那一套自尊自爱,若是自己都做不到又怎么能要求别人呢。淑姬妈继续在那里发表她的见解:“就说那个秀子,你敢说那样的事她就一回都没做过?只不过大家都聪明不说而已,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傻子似的去承认。”
她这样怀疑秀子,淑姬心里就不乐意了,“行了,妈,你今天歇一晚明天回去吧。”淑姬妈:“就知道你又嫌我啰嗦了,我也不等明天,现在就回去。”淑姬拦在门口:“现在去车站哪还有票?”淑姬妈狡黠地一笑,“谁说我要去车站,我现在就回我在上海的家。”淑姬:“你在上海的家不就是我这里吗?”淑姬妈:“实话告诉你吧,这次我将你杨叔一起拉来了上海,我们在对面的那条巷子里已经找好房子了。”
淑姬不敢置信,要跟她妈去看一下,她妈毫不迟疑地领她走下去,过马路,到一排出租屋那里,升电梯至五楼,掏钥匙打开一扇门,进去后,她妈就拉开嗓子朝里间喊:“老杨,我闺女淑姬来了。”从里间走出个六十岁左右的清瘦老头来,果然就是开水果店那杨叔叔,淑姬这才相信了她妈的话。“妈,你这是要干什么呢?”淑姬妈:“干什么,我不放心你,这次来怎么样也得看着你有了着落才走。”
事已至此,淑姬也只能接受了,母女俩在一处,彼此有个照应也好。本以为可以下班常去她妈那蹭蹭饭,可是她妈闲了两天就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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