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发起烧来了,所以秀子要赶紧给她找个地方好好休息。秀子要带她去住店,可是身上又没钱,日军在中国到处烧杀抢掠,这片土地上的那些可怜的平头小老百姓们已经闻日丧胆了,秀子早已看清了这情势张嘴就讲了一串日语。那些平民虽听不懂其中意思,但一听就知道是日语,特别是其中“八嘎”这个词汇,是上至八十岁老人,下至三岁小儿都熟悉了。秦家客店的掌柜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接触到日本人,他学着城里的那些汉奸对秀子两人不住的喊着“太君太君”。秀子知道恐吓的目地已达,就提要求了“给我准备一间干净的屋子。”
这只是个小镇,本来秀子是看不上秦家客店这样的脏破旧的地方的,但此处只有这唯一的客栈,她就进来了。此时掌柜的回答她:“店里没有单独客房,只有一间大通铺。”秀子皱着眉看了一圈后,命令掌柜的夫妇将他们的卧房腾出来。然后秀子叫掌柜的去药铺给淑姬抓药,掌柜的伸手问她要钱,秀子在他手里放了一颗子弹,于是秦掌柜知道了,这钱又得自己白饶。也是多年生意人养成的习性,一时没管住自己的手,事后他想想自己竟敢向一个日本人伸手要东西,不是找死么。
老板娘进来给她们铺干净被褥,秀子嫌她手脏,就提出要自己来。她脱了鞋跪在床上掖床单,然后再来换被罩,原来被子里的棉花已经又老又硬,而且还不平整,凸一块凹一块的,秀子尽量想将它收拾得整齐一点。见她如此大费周章的收拾这条被子,淑姬知道她十分不满意这样的被子,但又没有更好的选择,于是她只好改造它。那样的千金小姐就是没办法,到哪都喜欢穷讲究。费了半个小时她终于铺完了,“这样应该比较舒服了,来,你上来睡。”房里只有她和淑姬,此话自然是对淑姬说的。淑姬:“不必了,我身上脏,怕弄脏你的被子。”秀子如此尽心就是为了让淑姬养病能舒服一点,她兴兴头头的根本没想其他,淑姬这话让秀子回过味来了,“你是贱骨头吗?别人的好意你感受不到吗?”说完就赌气出去了。
秀子出来看见了主人家养在院子里的鸡,就要女店主宰一只来吃,不用说,这肯定又是不给钱白吃的,于是女主人就想抓只瘦一点的来交差,打算把那只肥的留着过年全家吃,秀子见她装模作样的故意抓不到那黑色的肥鸡,懒得跟她废话直接开枪打中了它。淑姬听见枪声出来看,秀子这副匪样如今跟其他日军没区别了。晚饭时,秀子端了碗鸡汤进来给淑姬,淑姬说她了:“你这样跟强盗有什么区别?”秀子:“不这样我们得饿死。”淑姬:“你把人家两夫妻赶外面去睡就算了,怎么还把人家的鸡给杀了呢,难道一顿不吃好的你就会死吗?”秀子也火了,将碗在桌上一墩:“你以为我想吃呀,还不是为了你,你生病了想着给你补补。这汤熬出来我自己都没尝一口就赶紧给你送来。”原来她这是为了自己,淑姬一时倒不好说什么了。
在秦家客店养了两天,淑姬的身子差不多好了,她就催着秀子赶紧离开,秀子每日对掌柜夫妇俩提要求,淑姬在一旁又不能阻止,就不想干看着。淑姬更担心秀子捅出大的篓子来,听说在这些小城镇里有另一只叫“游击队”的中国武装经常出没,淑姬怕遇上他们自己和秀子就不好对付了。
路上因条件所限两人晚上只能住一间屋子,秀子心里就打起算盘了,她要使点手段将淑姬勾上床,只要淑姬重新上了她的床事情就好办了。但是淑姬坚决不,第一天她们遇到这样的情况,她想都没想就直接给自己打了个地铺,她只是在地上铺条毡毯,然后合衣卧在上面,她侧着身子睡,背对床脸朝外。她什么意思不用说也就一目了然了。第一晚,秀子想看你扛不扛得住,也不理她,自己到床上去睡了。想不到第二晚,第三晚她仍旧如此,秀子就觉得不能将机会这样浪费了。她发表她的意见了:“地上凉,床上空间也大,我们都穿着衣服睡,你放心我不会做什么的。”淑姬:“有些事情大家还是分清楚点好。”秀子没想到此人如此认真,在秀子看来反正以前也睡过,多一次少一次有那么重要吗。淑姬有她的一番看法,“有些东西在她心里还是很重要的,她对自己有要求,不想随随便便。”夜里秀子很难入睡,也侧身卧着望着淑姬的后背,如此近可却到不了手,“难道这辈子就真是吃不到了吗?”淑姬细微的鼻息声传来,她已经睡着了,她现在睡觉倒老实了,一动不动的,“过去这三年她跟别人睡过吗?即使有,那也是她的权力,你秀子是管不着了。”秀子开始陷入胡思乱想了,她一会儿恨自己,当初怎么就那么轻易的将她放了;一会儿又对淑姬产生了莫名的怀疑,然后在心里控诉指责她。接着她又变得特别的心疼淑姬,想要给她买好多好多衣服鞋子。最后她又想自己跟淑姬到底会是个怎样的结局。这些问题扰得她到凌晨两三点才迷迷糊糊的睡着。第二天就醒的比较晚,淑姬嘴上虽不说什么,但脸色已不太好看了,秀子不想此时惹她不高兴,很快穿衣起床跟她上路。路上淑姬不喜欢说话,以前她话挺多的,如今却可以沉默这么久,她在用这种方式保持她们之间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