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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艳阳高照(修改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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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第3/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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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望着余燕至,脑中惊雷炸响,他被自己一瞬间的疑惑与迟疑怔得无言以对。

    抽回手坐去桌旁,何英盯着不远处一点萤光皱起了眉头。他心烦意乱,觉得余燕至可恶至极,然而又莫明害怕,他怎么会怕余燕至?没有这个道理……

    一滴水珠自尚未干透的额发淌落,滑过何英脸颊又重新汇聚在了下颔。

    余燕至的手伸了过来,指尖轻轻拭去水珠,捏住了何英下巴。

    何英佯装平静,虽然气得手都在发抖,他顺着余燕至的动作微微仰头,冷冷看向对方。

    他的忍耐却被余燕至视为了一种默许,那手指得寸进尺抚上了他双唇,温柔得像对待珍宝一般。

    这充满暗示的抚弄终于令何英忍无可忍,他一脸凶神恶煞拍开了余燕至,他已经许久不曾借机生事,这回是余燕至要找他麻烦!

    从九岁孩童长至十六岁少年,何英用来对付余燕至的依旧是毫无章法只凭力气和怒火的拳头,可时至今日,他却再难占半点便宜。

    两人自桌旁扭打到地面,又从地面打到了床上,何英气喘吁吁压着余燕至,一边和他拳来脚去,一边骂道:“凭你也敢欺到我头上!混——”

    突然,他一声闷哼,未说完的话硬生生吞回了肚子。何英双手捂住腿间,缩成了一只虾米,疼得冷汗直流。

    得空喘息,余燕至忙翻身瞧他。

    何英眉头紧蹙,面色苍白,抽着气要死不活道:“混蛋……王八蛋……”

    余燕至想察看他伤处,却被反手推开。何英一骨碌爬了起来,跨坐余燕至腿上,长臂一伸就探入他胯间,气急道:“长本事了?想害我?!”

    (和谐/完整版见微博@三更灯火谁人催)

    温柔与冷漠、仇恨与悲伤,过去七年的时间,何英最强烈的感情都与余燕至息息相关……如果不曾有过快乐,或许不会那么恨,然而却不仅仅是恨,所以恨终将淡去。

    两人相拥入眠,半夜时,何英醒了过来。

    打开门窗,萤火陆续飞出,带走一夜无人知晓的秘密。

    何英回望沉睡中的人,那人发间闪烁着一点萤绿,他上前将那小东西轻轻拨落掌心,送出门外,接着坐在了屋前石阶。

    他想起随师父上山后,每逢白露,爹娘都会来看望他。可九岁那年,距相约之期已过多时却迟迟不见爹娘,他心急如焚,师父亦是担忧不已,便带了他直奔徽州。路途,他们听闻了一件江湖中已传得沸沸扬扬的事——北武林大侠余景遥杀人夫奸人妇,徽州商贾何石逸与其妻虞惜死得惨状万分。徽商因此群情激愤,南武林更是将矛头直指北武林,而圣天门作为武林第一大派当仁不让站了出来,誓要缉拿余景遥为何石逸夫妇讨回公道。

    何英没有目睹到爹娘的“惨状”,余景遥一把火将他们烧成了焦尸,尸体也已被圣天门运往徽州安葬。

    再后来,师父将他送上落伽山便又独自离去。

    三个月恍如三年,除余景遥自杀身亡的消息,师父还带回一个男孩。

    何英不疑有他,因为哑巴婶就是被庄云卿救回的。

    男孩眼里噙着泪光,紧紧攥着庄云卿的手不放。何英很不高兴,一把将男孩拽了过来,他不想与对方分享庄云卿,可对方却非要与他“分享”眼泪;睡觉时哭、吃饭时哭、习字时哭、练武时哭、哭完了过一会儿又接着哭。

    何英起初嫌他烦,可当得知他也失去了父母,那点不耐烦便瞬间消弭无踪。他像照顾小猫小狗似的照顾对方,男孩也渐渐不再缠着庄云卿,变成了他的“尾巴”。何英有些开心,觉得男孩是爹娘送自己的礼物。

    何英每日过得心满意足,直到男孩讲述起他的身世。

    何英这才知道,男孩不是礼物,他是余景遥的儿子,是自己的仇人。

    他恨了他整整七年。

    背部忽而袭来一股温暖,何英没有回头,任对方将双手环在了他胸前。

    “何英……”疲倦的声音带着吻落在耳畔。

    依赖的、眷恋的,仿佛曾经那段无知而快乐的岁月。

    何英轻轻握住了余燕至的手,他仰望星空,那里像有他的爹娘……他指尖陷入了余燕至手背,声音在喉间踯躅良久后,双唇一张一合吐出轻唤:“燕……至……”

    身后的人紧紧拥住了他,像要将他镶入血肉。

    一只飞走的萤火虫又飞了回来,在他们面前悠悠轻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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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光转瞬即逝。半年后,年关将近,师父命他们下山采购年货。

    八年里,这是余燕至头次下山。

    落伽山没有通往外界的道路,只能凭凸起的石块以轻功行走崖壁。何英走在前,他跟随其后,眼瞧对方灵活地像只兔子便不觉好笑。何英早憋着股劲要下山,昨夜缠了他半宿都在说山下的热闹。

    两人有惊无险跃下崖壁,何英等在一头,余燕至脚未落稳便被他牵着朝前奔去。

    他们天未亮动身,赶到镇中时已是晌午时分。

    买了米面菜肉,肩上都是沉甸甸的包袱,可何英玩性大,扛着大包小包也要挤进人堆听戏。那是当地富贵人家请来的戏班子,没有名角所以花不了什么钱,就为乡里乡亲凑个热闹。台上唱得热火朝天,何英便在台下小声附和。余燕至陪他站了半个时辰,瞧他没有一点挪地的意思,实在无法,拉起他往外走去:“你也会唱,何必听他们唱?”

    何英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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