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满足的微笑,等吃完饭叫他来跟前,给了1000块钱当奖励,让他买点东西谢谢鹿今。
傅钰接过钱说谢过了,就是上次的衣服,傅爸听陈秘书说了,点点头继续看电视。
这天晚上放学,傅钰回来看到饭菜摆上桌,发现不是外面饭店的,问起来原来叫了家政阿姨。
傅爸问他味道怎么样?
傅钰说还行,味道说不上很好,但也不差,就是普通家常菜,但傅爸似乎特别喜欢,眼角的皱纹都多了。
周末去医院拆线,家政阿姨过来,傅钰留在家开门。聊天中问到汤的做法,家政阿姨一脸懵然,说自己没有过来做饭,先生只让她过来搞卫生。
这怎么会?
那么一直来做饭的是谁?
傅钰脸色瞬间黯淡,他想到一个人,怪不得总觉得不对。家政阿姨是四川人,炒的菜都偏辣,第一次下厨房,爷俩都吃吐了,接受不了那种辣。
还在恢复期的傅爸怎么可能去吃呢,他连任姨的饭都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所以每天过来做饭的是另有其人,而那个人却骗自己说是家政,傅钰顿时有种溺水的恐惧感。
那种无力的挣扎让他接近绝望。
这些日子他还妄想着某些东西,而当亲眼看到女人坐在他们的餐桌上,举止投足就像个女主人,那个「重修父子关系」的想法瞬间崩断。
那个椅子,那个桌子,每一处都是傅妈的,他还不曾见那个人用过,却先被她伸手玷污了。
鹿今没有拉住他,傅钰冲进来将桌子掀了,朝着两人愤怒地大叫,“原来,原来给你做饭的人是她!哈哈……哈哈真是好笑……这里是我的家,只要我还活着,你就别想娶她,除非……你不认我,否则,永远都别想!”
大吵过后,傅爸立刻回去上班,左邻右舍都听见了,看着相依为命的父子,不知道该心疼谁。
有人给傅爸提过几次对象,都被他谢绝了,给出的理由是:不想委屈孩子。
到底是不委屈孩子,还是早就心有所属,只有傅爸自己知道。
帮忙收拾完一地狼藉鹿今回家了,他答应傅钰回去后不会提及此事,但是鹿妈还是知道了,因为第二天碰到了陈秘书。
其实鹿妈和傅钰一样,对陈秘书有一点偏见,原因全在傅爸身上,他对傅钰一直疏于照顾,却不曾耽误自己的感情,鹿妈觉得辜负了白婧的嘱托。
只不过,成年人的世界不一样,处理情绪多了理智,鹿妈可以好好面对她。她知道有些事不怪她,要怪就怪时机不对,她不该那个时候出现。
有件事鹿今是知道的,傅钰从小到大没要过妈妈,鹿妈让他叫自己干妈,他不愿意叫,更没再人前提起过妈妈。
鹿妈给自己讲的事,是傅钰住在乡下时发生的。
那时茶余饭后总有闲人嚼舌根,刚巧说的就是白家的小女儿,白婧。而又偏不凑巧让傅钰听见了,那人说白婧生完孩子大出血,在医院没挺过两天就撒手人寰。
他们还说白婧身体不好,好像不能怀孕,但是对方家里有钱,什么都不缺,就是缺个孙子。
他们还说为了不离婚,白婧铤而走险,结果就死在医院了。
傅钰虽然不太明白,但知道这是不好的话,所以突然扑上去咬人,被大人一把甩开,头都磕破了。
鹿今问他疼吗?
他说不疼。
不疼,眼睛却红了。
那两人恋爱时约定不要孩子,没结婚前老两口是同意了的,但是在他们结婚后却突然变卦。傅钰的奶奶经常旁敲侧击,说谁家前天刚生了个孙子,楼下的儿媳妇又要二胎了。
说着有意,听着怎么可能无心。
白婧也喜欢孩子,和老傅结婚五年,日子过得平淡,总觉得缺点什么,也时常会想如果有个孩子,三口之家会很热闹。而恰好鹿今的妈妈任然告诉她要准备备孕,身为女人听过后想要孩子的想法更加重了,于是回头和老傅说了。
第一次开口他不同意,回绝得干脆;过了一阵,第二次提起这事,还是被拒绝了;直到听说任然有了,婆婆又来说了,第三次没征求他的意见,偷偷换掉了避孕药。
一个月后白婧孕吐,怀孕了。
爷爷奶奶开心极了,消息很快传开,姥姥姥爷却不兴奋,看着小女儿孕吐,眼里全是心疼。二老劝她做掉孩子,不能拿命开玩笑,白婧一直很孝顺,知道自己的身体,所以还是犹豫了。
但是,爷爷奶奶不知道从哪听到消息,从家里跑过来求她别做,告诉她他们特别想要个孙子,已经等了很久很久。
白婧处在中间实在是左右为难,某天陪任然逛街看到一家童装店,出来后她便下定决心将孩子生下来。
时隔多年,邻居还在问姥姥你女儿为什么要生下孩子。
那是第一次,傅钰第一次看到姥姥没了平时的和蔼,眼睛好像充血一样红,说出来的声音颤抖带着浓浓的恨意,“为了给傅家留根儿。”
傅钰恨爷爷奶奶,是他们杀了妈妈,也杀了他自己。
那天回家前,傅钰对鹿今说:“今儿,我应该死的。”
作者有话要说: 鹿今:这个名字……
尤哩呀:竹马是你。
傅钰:傻子是我。
尤哩呀:不错,还有自知之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