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枕在哮天的肚子上,躺在星垂四野的苍穹下数过星星,也骑在哮天的背上,被包子铺的老板举着擀面杖追赶了几条街……
曾经觉得苦不堪言的流浪日子,如今回头再看,竟是那般鲜活、那般生动。
杨戬对自己说,往事不可追,纵使黯然,也只能继续前行。
因为那个跟他分道扬镳的人说,他也有自己要追求的东西。
那为什么不一开始就去追求呢?
为什么……要在他身边蹉跎这许多时光?
又为什么,说了就此别过,还要再来招惹他。
他还只是一个十六岁的懵懂少年,无人相伴,却要负重前行。
外表再坚强,内心却已经脆弱得千疮百孔。
只要一点点温柔,就可以让他迷失方向,沉溺在温柔乡中,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杨戬从堕崖的噩梦中惊醒,猛地睁开双眼。
与他偎在一处的少年,大概是被折腾得太过疲惫,睡得正沉。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的?
杨戬小心翼翼地爬起来,扯了衣衫披在肩上,坐在山洞外望着璀璨的天河发呆。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呵,有什么好问。
又不是第一次了。
怎么每次都问。
杨戬垂下头,手指插.入发间,痛苦地抓住了自己的头发。
他痛恨自己为什么没早生几百年,生在那个六界初成、神魔无争的年代。
他痛恨这世间的贪婪,上古神魔大战平息不过千余年,新一轮的神魔之战又要打响。
他痛恨玉鼎真人将自己纳入门下,令他和哮天在那个分叉点踏上各自的道路后,就只能渐行渐远。
虽然有个声音在问他,纵使没有神魔之分,你又能心安理得地与他在一起么?
虽然有个声音在叫嚣,痛恨这个痛恨那个,最该痛恨的难道不是你自己?
可是杨戬捂上耳朵说,我听不见听不见!
石榻上之人半支起上身,覆在身上的单薄衣衫顺着凝脂般的肌肤滑落,堪堪掩在腰间,再向下便是两条赤.裸而修长的腿。
他静默地看着坐在洞口的少年将自己抱成一团、痛苦挣扎,眸中的神色比这夜色还要深沉。
披了衣衫走过去,哮天在杨戬身边坐下来,在他侧脸落下轻柔一吻。
杨戬如受惊的小兽,猛地躲开了。
哮天:……
“这件事只有我们两个知道。是我们俩的秘密。”哮天贴上去,逼近背靠上山壁退无可退的杨戬,低声道,“我是真的喜欢你,自然不会害你,也不会告诉别人。所以,没什么可担心的。”
杨戬瑟缩的目光中,有一丝松动。
哮天微微勾起嘴角,一手撑在杨戬身侧,一手抚弄着他那处,“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不开心吗?做这种事情的时候,不快乐吗?”
年少的少年哪里经得住这样的撩拨,呼吸已是乱成一团。
哮天贴过去,用唇齿戏弄着他的耳垂,低声道,“别想太多。”
掌心那物已然炙热昂扬,凸起的筋脉在躁动、叫嚣。
哮天抬眼,瞧见那一双情.欲深重的眼眸,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贴过去轻轻啄了下少年的嘴角,支起身体坐上少年的腰间,任那滚烫的利刃贯穿自己的身体。
“啊……”
被贯穿的少年仰头一声哀叹,露出纤长脆弱的脖颈,好似一只引颈待戮的天鹅。
他沐浴着皎白的月光,白玉般的肌肤散发着莹莹光亮,纵然那起伏的胸膛伴随着色.情的旋律,纵然那灼热的呼吸散发着魅人的芬芳,可杨戬就是觉得,眼前这个拉他堕魔的妖精,如献祭般圣洁。
叫他迷醉、叫他痴狂。
他终于按捺不住,双手掐上少年柔韧的腰肢,失控般地将他高高抛起再重重按下。
他要玷污他、占有他、揉碎他、毁掉他。
至死方休。
杨戬靠在山壁上,搂着怀中水里捞出来似的人,双瞳空洞。
为什么是我呢?他问。
那人微微喘息着,附在他耳边说,没有理由。
片刻后,他又说,别想太多。
天色烟朦。
衣衫整齐的杨戬迎着天边的微光站在洞口——他得在师尊和众师兄弟晨起前赶回去。
“我不会再来见你了。”他说。
淹没在洞穴深处黑暗之中的人,在看着杨戬离开后,轻轻应了一声,“好。”
那低低的声音中,有浅浅笑意。
有什么关系,又不是他第一次说这种话。
杨戬说了再也不见,可只要看见那人站在水边、站在树下、站在风中,向自己微微一笑,铅色的世界便是雨雪初霁、艳阳高照。
杨戬想,他没有办法像师尊告诫他的一样,找到一处由“理”与“德”约束下的“情”的平衡。
心魔早已铸成。他能选的只有彻底堕魔,亦或是依赖于偶尔的放纵、换取自己在现在的道路上继续前行。
他选择后者。
因为堕魔,他只能一无所有。
可是在后来三千多年的漫长岁月中,杨戬一直在想,如果那时候他随哮天堕魔,也许自己早就拥有了一切。
而不是像现在,虽然看起来拥有很多,却是真的一无所有。
作者有话要说: 知道你们都喊虐得肝儿疼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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