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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来不复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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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嗅到死亡的味道。 (1)(第5/1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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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岂会轻饶你!”

    “你急了。”司序上仙看着他笨拙的模样,尤其开心,凑近道,“担心我啊?”

    雷神推开他,“本上神要去布施天劫,不与你多费口舌!”

    司序上仙看着逃远的背影,心里美滋滋的,自顾自道:“死木头,担心我便担心我,有什么不好说的?”

    ............................................

    鹅毛雪纷飞了好几日,路上铺了厚重的一层白毯。官府着人将街上的雪扫了又扫,方才有几个行人。只不过天寒地冻,都走得十分匆忙。

    街尾一处露天的戏台子上,还上演着霸王别姬。演霸王的戏子今日冻了风寒,台上只有虞姬一个人唱着独角戏。

    寒风刺骨,夹杂着冰碴,恨不得将肌理划破几道大口子。台上的戏子动作逐渐僵硬,腕花转得也渐渐吃力,只剩一副嗓子仍旧圆润,饱含情愫地唱着戏本里的句子。

    戏终,幕落。戏子朝场下的看客微微一附,谢礼。说是看客,从头至尾也只有一人,撑着一方伞,安静地听完。

    鹅毛的大雪,台上一人唱,台下一人望。

    虽只有一人,但好歹唱了这许久,一班子人也不甘空手而归。

    二胡先生搓了搓失去知觉的手,轻推戏子的肩膀,“苌夕啊,好歹也去讨个赏钱,你哥等着买药。”

    苌夕唯诺地点头,拿了锣盘,走到撑着竹伞的人面前,“这位官人,可否打赏两个银钱?”

    沭炎将伞往前移,遮过对方头顶,“你叫什么?”

    下巴微收,“苌夕。”

    “不像艺名。”

    “小人刚出来唱,还没来得及取。”

    沭炎盯着生了锈的锣盘,将一枚沉甸甸的银锭放上去。银锭在怀里揣热了,贴上锣盘,竟融化了一小片薄冰。

    苌夕一惊,这么阔绰的看客他还是头一回见,“这......”

    沭炎直勾勾盯着他,道:“买你。”

    戏班师傅忙拥上来,“这位官人,我们苌夕才出来唱,没□□呢。不值什么,官人去大戏班里挑挑,随便哪个都比这小子强。”

    沭炎不容拒绝,“这些钱足够你们再请一个名角。”

    戏班师傅手心里出了汗,拒绝道:“大官人行行好,这小子自幼跟着咱们,一直学的是唱戏,从未学过其他本事,怕伺候不了大官人。”

    沭炎明白戏班师傅是担心苌夕跟了他作娈童,便解释道:“老师傅放心,他在戏班里唱戏,跟了我,一样是唱戏。”

    戏班师傅将信将疑,把苌夕拉到一旁嘱咐了许久,才万分不舍地放了人。

    苌夕把那锭银子留给戏班子。褪了戏服,卸了妆束,把三千青丝都高高绑在后脑勺上,低眉顺眼跟着沭炎回府。

    沭炎这一世是个闲散的文官,喜欢听戏,尤其爱听霸王别姬。

    他给苌夕新筑了一个戏台子,随同寝屋,一块儿建在湖中央的小渚上。每日晚饭之后,他便乘着小舟,去听苌夕唱戏。不点曲目,让苌夕想唱什么便唱什么。贵妃醉酒、金玉奴、文昭关,京戏的每一个桥段苌夕都记得滚瓜烂熟,每日变换着唱。

    某日,沭炎提前了一个时辰过去,恰碰着苌夕在练嗓子。练完之后,竟一个人自顾自唱着霸王别姬。没有伴奏师傅,却唱得格外起劲。嗓音悠扬婉转,动情处,竟潸然泪下。

    沭炎悄无声息地听完,没错,是那日在雪天里听到的感觉——虞姬的独角戏。

    “少了霸王,这戏竟也有些意思。”一面笑着评说,一面从屏风后绕过去。

    沉浸在戏里的苌夕吓得一颤,掉落了手里的宝剑。仓皇回身跪下,“大人今日怎么早来了?”

    “若还不来,还不知得错过多少场好戏。”

    苌夕把头埋得更低,“小民知罪......”

    沭炎并不介意,“你戏唱得好,没必要惧怕。压箱底的绝活本就不应轻易示人。”

    苌夕垂首,十分恭敬,“谢大人体恤。”

    “没有霸王,这戏变了味儿,不是霸王别姬。”

    苌夕默了默,道:“在没碰到真霸王之前,小民只唱虞姬的戏。”

    沭炎疑惑,“何为真霸王?”

    苌夕没了声音。霸王别姬是对唱的戏,台上只有虞姬一个人咿咿呀呀,任谁都觉得荒唐。

    沭炎却没再问,只每日都早来一个时辰听戏。看着素颜白衫的人在水榭台上唱,竟比外头的红颜盛装更有风姿。

    日复一日,从未间断。直至某天,苌夕染了风寒,高热不退,卧床不起。沭炎跟皇帝告了假,贴身照顾苌夕。

    苌夕是戏子的胚,下九流的命,从小练戏苦,过得如同蝼蚁。没想到还碰到个烂好人,供他吃,供他住,还让他想唱什么唱什么,从不多问。现下病了,还日以继夜守在床头。

    他发着高热,睁开烧得通红的眼眸,“大人,你图什么呢......这样无厘头对小民好,总要图点什么吧?”

    沭炎淡淡道:“不图,这些事我想做,便做了。”

    “这样不可以......”

    “为何?”

    苌夕吃力地眨眼睛,虚弱道:“这样白吃白喝,小民会觉得,是在骗你的钱。”

    生病的人总是执拗,他问个没完,直到沭炎揉着他的头发,温柔道:“你爱唱戏,我爱听。”

    要说这人也简单,谁若对你好,你便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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