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于心的厉害角色。万全起见,还是先学个两招,以备不时之需。
“急用?”九尾狐咀嚼这两字,不由发笑,“一听便知你是初出茅庐的牛犊子。感情之事,万万急不得,若急了,便只能落个竹篮打水的下场。”
苌夕愣了愣,他虽不明白“竹篮打水”的意韵是什么,但也由衷竖起大拇指,道:“行家果然是行家,说话都不一样!真是厉害!”
九尾狐有些吃惊,道:“你觉得厉害?”苍白的嘴唇似浮了些许颜色,“不认为狐妖勾/引诱/惑的伎俩下作?”
他这话也不是没有道理,狐狸在百兽中本有“妖兽”之称,生性狡猾妖媚。而狐妖,更是在兽体身上又升了一层楼。稍不留神,魂魄被之勾去,吸尽精血之后,便成干尸。
且狐族的媚术,一直饱受诟病。被认为是床上的下作伎俩,上不得台面。
故而百兽千妖之中,大部分皆是避之不及的。
苌夕疑惑他的妄自菲薄,拿出小跟班强大的吹捧本事,道:“让喜欢之人喜欢自己,那是天大的本事。这才不是下作,是上作!”
九尾狐听到恭维之言,十分高兴,眉头舒展,启唇还欲说什么,却被一声怒呵打断。
“白葶!”
白,是狐族的族姓。其实由此而看,狐族的历史还是比许多兽族更悠久的。
比如,狼族就没有族姓......
循声望去,正是一气势汹汹的虎妖带着两个跟班。压着气顿着风,停在白葶身前。苌夕抓着心窝子感慨,大虫不愧是大虫,身形五大三粗,宛如一座小山丘。
“白葶,事到如今,看你往哪儿跑!”虎妖不知从哪里捡了根手臂粗的木棒,指着白葶的鼻子。
看这架势应该是冤家寻仇,苌夕从小贪生怕死,于是蜷成一团,缩在柱子角。
伸长了狼耳朵,巴巴偷听。
白葶淡淡抬起眼帘,长长的眼睫像是展开翅膀的蝴蝶,冷笑道:“跑?我来万劫山这么久,可从未离开半步。”
亭子里,虎妖的身形已然占了大半。他鼻孔冒烟,脖子上的筋脉也烧得突起,“你跑与不跑,现下也出不了这座山。狐媚子!你取了我兄长性命,今天,我就要给他报仇!”
白葶的声音仍旧娇柔,道:“你兄长做了何事你自己也清楚,谁是谁非,当下立见。何况,你也不掂量掂量自身有几两重。我连你兄长都杀得,还怕你个小喽啰么?”
“杀我?你还没那能耐!我兄长被你算计,我可不会!”虎妖盯着他尚在流血的手臂,冷笑道:“再说,我倒不用真的杀你,你已受了伤,我随手再给你两棍,你便过不了天劫。”
受伤的白葶和法术低下的虎妖,打起来可能真的不相上下。然则即便是不懂兵法战术的苌夕,也明白旗鼓相当的两方打起来,只会是两败俱伤。
虎妖伤了不要紧,要是白葶伤势加重,过不了天劫,那他找谁取经去?
取不了经,美人跟他的媳妇跑了怎么办?
苌夕大义凛然地握紧拳头——为了美人,缩着头挺身而出是义不容辞的!
“住手!”
美人啊美人,你看我这副英勇模样,会不会爱上我哇?
☆、天劫(二)
虎妖闻声回头,粗犷的眉毛一横,道:“哪个找死的在放屁?!”
苌夕臀部一使劲,“噗”的一声放飞灵魂。
提步出了自家亭子,兴高采烈地冲二妖招手,道:“是我。”
由于第一回面对身形如此伟岸壮阔的大妖,苌夕心中略慌,慌乱之余,耳廓忽然回响起莫首南的一句话。
“应敌之策,当不言于表,不露声色。方可寻到机遇,出其不意,一招制胜。”
说来奇怪,平时对莫首南的谆谆教诲左耳进右耳出的苌夕,紧急之时,倒还想起他的话来。
当然了,就他目前能掌控的法术而言,还做不到后那句“一招制胜”。
但长期厚脸皮的培养,让他可以轻而易举地达成第一句。
虎妖将大棒子抗在肩上,低眼着不屑问道:“爷爷我现在在办大事,想活命就滚远点儿!”
“嘿嘿,我就是路过时,看这里热闹,过来瞧瞧。定然不会打搅你们。”苌夕跟着讪笑两声,道:“看这情况,虎仙可是与这狐妖有什么过节?”
一个“虎仙”,一个“狐妖”,立即让虎妖心下一乐,没有再粗声鲁气赶人走。
但面上还是狰狞瘆人,问道:“怎么?想管爷爷的闲事?”
苌夕诚恳摇头,道:“我哪能管虎仙的闲事?”
虎妖虽然莽撞,倒还有几分聪明,“等等,莫不成,你想救这狐狸?”
苌夕佯装的表皮瞬间被识破,但他仍旧坚强万分,继续装腔作势——美人啊美人,为了你我可是第一回说谎啊......
(那日是谁骗人说,“小嘲月”的来由是因为双亲想让他有狼性来着?)
“虎仙多虑了。”苌夕学起凡人咬文嚼字的腔调,“小妖只是看虎仙气势冲冲的样子,想起方才进山的时候,隘口两位上仙的谈话。”
“什么话?”虎妖的语气透着丝急促。
苌夕故作淡然,缓缓道:“他们说,万劫山少时,有一百多妖,多时,有五六百妖。其实每个妖的一举一动都在司序上仙的掌握之中,然后将各妖的情况上报给雷神。施行天劫时,滋事吵闹的就多捶几道雷,乖巧温顺的,便少捶几道。”
对于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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