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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风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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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番外】木槿之伤(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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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纵然明知是迟早的事,可我依旧悲伤。

    十岁那年,娘亲终究是将我送给了那个恐怖的男人,她终究还是厌恶了这个花楼里长大的我!

    其实我并不大喜欢娘亲为我取的名字,因为同她一样,我也叫木槿,木槿花朝开暮落,生命很短,像极了她。

    ……

    多年前的一场阴谋几乎让那个男人失去了一切,听说他也是因为那场祸乱才会流落到了晏城,他缓解痛苦的方式便是在花楼夜夜买醉,也正是在那个时候,他遇上了我的娘亲。

    娘亲花名“木槿”,在遇上那个男人之前她应当遇到过很多男人,可她终究还是看上了他,那段时光我从未曾听娘亲提起过,可每每旁人说起那个男人,她又总是笑得那样温柔,害得我一直以为他会是一个温润如玉的人。

    在花楼里呆了很久,我零零碎碎地听别人说起了那个男人,他在与我娘定下海誓山盟之时只因为遇上了一个可以助他东山再起的女子,他便那样始乱终弃了,而那个女子,正是晏城主的女儿。

    于是,他入了赘,多了三个儿子,晏子武,晏子君,晏子臣,独独少了一个晏子文。听晏家的人说,百无一用是书生,所以晏家不需要文文弱弱的孩子。

    后来,他坐稳了城主之位,那个扶他坐上此位的女人却是莫名其妙地死了,整个花楼的人都说是他亲手杀了她!

    自从知晓了他是那样恐怖的一个人,我便再也没有提起过他,我想,我只是木槿罢了,一个没有姓的孩子。

    我以为我可以同娘亲一样永远住在花楼里,毕竟她会的诗词歌赋,楼里姑娘们会的琴棋书画,我都可以在人前卖弄一番,所以渐渐我也成了花楼里的招牌,木槿,一个永远都是那样高傲的清倌。

    娘亲似乎并不像其他姑娘们一样厌恶我这张脸,可自打我入了花楼的名册她便想方设法地让我见不了客,她到底是不会喜欢一个抢了她生意的女儿,所以我很早就知道,她一定会送我走的,至于送给谁,我大抵也能猜到。

    那日,向来舍不得花银子的娘亲居然雇了顶轿子,她把我一起塞了进去,然后张扬地要人直接从大路上奔向晏府。

    我没想到那天会是那个人的寿宴,排场很大,不过娘亲带着我这么一闹,几乎满座的宾客都晓得了那个人不光彩的过去,所以他那么厌恶娘亲也有了几分道理,可我怎么也没想到他会厌恶到杀了她……

    木槿,朝开暮落,生命真的很短。

    那一天的寿宴闹得很僵,晏柏气得差点烧了整座晏城,可他到底没那么恐怖,只烧了一座精致绝伦的花楼。

    我以为他会杀了我,可他似乎没这个打算,我以为他会让我回到过去,可他似乎想让我留在晏府,于是,娘亲死了,花楼烧了,我就这么同过去断了牵连,他为我改了一个名字,叫陌夕,我听着不错,便也没有拒绝,只是我始终无法放下“木槿”罢了。

    “你永远也别想成为我的女儿!”这是入府之后晏柏对我说的第一句话。

    我点了点头,我是他的女儿,这一点想来不久之后整个晏城都会知道的,他不会承认我,这一点在娘亲塞我进轿子之前也已经告诉过我了,很巧,我也没打算叫他一声“爹”。

    “今日你扰了我的寿宴,我不会放过你!”这是晏柏对我说的第二句话。

    我依旧点了点头,那日的寿宴分明是被毁了!可他只是说扰了而已,想来还真是个要面子的人。宾客散尽,我已然被他拎进书房,所以他放不放过我倒也不用说得那么直白了,反正我也无所谓。只是在轿子上娘亲以自己的性命要挟我,叫我无论发生什么都要好好孝敬这个男人,我答应了,所以他若是放过了我倒要叫我无法兑现与娘亲的那个可笑的承诺了。

    于是,同这个男人初次相见,他就险些要了我半条命,很心累,很痛苦,可我不后悔。

    “木槿”,我似乎渐渐懂了娘亲为我起这名字的意思,也许木槿真的很脆弱,却又很执着。

    娘亲是那样聪明的一个人,也许从一开始她就已经算好了一切,天大地大,除了晏城我竟无处可去,除了晏柏我竟是再也认不得一个人,这世上除了他我竟是再也没有存在的理由,我所能依赖的竟只有他一个……

    从昏昏沉沉中挣脱出来,我隐约还能感知得到外界传来的那股压迫的气息,我缓缓睁开了眼,用极是虚弱的声音问了事情的经过——原来晏老城主得知了昨日寿宴的变故,他匆匆赶来,说是要问晏柏讨一个交待。可晏柏说我只是他捡回来的一个供族人们赏玩的宠物,我于他而言也只不过是一个玩物。晏老城主不信,要晏柏当着所有在场之人的面把我叫出来,他要我像一个最卑贱的舞姬一样为他们献舞。晏柏不肯,双方僵持不下,所以整座晏府的气氛都略显怪异。

    我听完之后才觉得那个人也许选了最不利的一种解决方式,他难道不晓得老城主待他有恨?他难道非要用这种方式显示他无上的地位?着实愚蠢。

    愚蠢的晏柏呀,他不是仅仅将我当作是一个玩物吗?那又为何要为了我众叛亲离?他完全可以将如此招他厌恶的我交出去啊?

    晏子武倒是个识大体的,他就知道对付他亲外祖应当用一个我来息事宁人,所以他全不顾那样一个残破的身体,硬拖着一袭红袍的我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即使身居花楼十多年,可我从未在众人面前跳过一支舞,千金更是难求我回眸一笑,可为了那个人,我笑僵了脸。

    在众人满意地离开了之后,我可顾不上晏柏将如何迁怒于我了,只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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