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咬过的痕迹,难道不介意吗?记得元旦晚会那次,瓜子上不过是沾了姚敏喷出来水,他就夸张成那样。此时他似乎并没有在意我想到的这个问题,也许是他只顾着捉弄我,把这事给忘了。
我看着他些时这般恶作剧的得意神情,没来由的就想到了那样他从我手中咬过糖炒栗子的事情,那时他也是这种表情。我下意识的拢了下手指头,那指尖温润的感觉仍记忆犹新。
杨一突然凑近我,正在神游的我被吓了一跳。他张着嘴巴让我闻闻还有没有酒味?他离得那么近,我的脸一下子就红了。他似乎没有注意到我的变化,只一个劲的催促道:“到底还有没有?”
我不好意思真的把鼻子伸过去闻,但他口中的温热掠过我的脸颊时,还是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酒味。
我将目光移到别处回答道:“有,但不是很重。”
杨一捂着嘴巴哈了几口气说:“看来我还得再溜达一圈才能回家。”
我非常意外的问:“你爸爸今天在家?”
杨一的父亲除非是有大事,否则绝不会腾出时间在家专门等他。目前就我所知道的最重要的事情,应该就是期末考试的成绩吧。可依他父亲的脾性,这应该还算不上是大事。难道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
杨一哈着气说:“不是,是我妈。她非要我陪她去走亲戚。”
“哦。”我想了一下又问,“今天是赵侃约你的吗?”
“嗯。”杨继续嚼着口香糖说:“赵侃回来有几天了,昨天还和三剑客聚了一下。”
我点了点头,然后吹了个自认为还比较满意泡泡,正欣赏着自己的杰作,杨一突然凑了过来,他的泡泡差点和我的撞到一起,看他笑得那样得意,我才发现他的泡泡比我的确实大上许多。我将泡泡收回嘴巴里,给了他一个很不屑的表情,幼稚!
杨一反不以为然的的耸了耸肩。
我很是无语。
走了一段,杨一打破沉默,先开口说:“赵侃那家伙也太不地道了,说好就我们俩,还叫了苏乔。”说着侧头看向我,“对了,你怎么会来?”
这话问得多稀奇啊,难道赵侃会约我吗?虽然这样想,但还是回答了他的问题:“是苏乔带我来的。不过,我并不知道她还约了别人。”
没有人愿意做电灯泡。我不禁又想到一个问题,苏乔事先知道杨一要来吗?
走到南门瓮城中,我们靠着棵大榕树坐了下来。杨一告诉我赵侃会转到和我们相邻的城市上学,他父亲几个月前因为工作关系已经调到了那个城市。还有就是,赵侃没有母亲,他很小时母亲就过世了,父亲为了他一直没再娶,打算等他上了大学再考虑。
杨一问我暑假要做什么,我说可能会去乡下的外婆家,因为我在上海上大学的堂姐放暑假回来了,爸爸想让我跟着她补习数学。
杨一非常同情的看着我说:“你爸可真够狠的,是怕你在城里成天想着和朋友逛街上网,所以直接把你发配到没有网络的地方。”
其实我爸是想让我报补习班的,可考虑到我们家的条件,才出此下策的。我没好意思说,只是笑了笑。
虽然到了乡下,可也不完全断的网,我偶尔会和堂姐到镇上的网吧,一次和黄明亮聊天的时候,他不小心说漏了嘴,让我知道了赵侃离开这座城市的真正原因。
原来赵侃那天得罪的小混混,竟是那帮混混老大的侄子,这无疑是捅了马蜂窝。那帮人杨言要卸掉赵侃的一条腿,校园附近总有他们的人四处晃悠,三剑客寡不敌众,连校门都不敢出。
后来赵侃私下向杨一求助,杨一也不知道找了什么人出面,双方最终决定来场单挑赛,赢的一方可以提出一个要求,输的一方要无条件的答应。这场单挑赛杨一赢了,赵侃的和那帮混混们的恩怨也就这样了了。
赵侃的父亲知道事情的始末后,强行让他离开了这座是非的城市,说是要让他安心读书。
我不禁想起在赵侃退学后,曾在杨一的胳膊上发现了於青。我当时问他怎么回事?他说不小心撞的。而且我还发现他身上的其它地方似乎也有伤,有次我下课从他身后经过时不小心撞了一下他,他便捂着后背,一副很难受的样子,还说是不小心摔的。看来那次单挑,他虽然赢了,但是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我的心里很不安,在□□上给杨一留了言:你不要再管别人的事了,好好念书,然后上大学,好吗?
不久后的一天我再次到网吧打开□□时,我看到了杨一的回复,只有一个字:好。
虽然只有一个字,但看到后,我却安心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