抑得太久,太久。
许鑫涛终究没有强求,他带着李晓洁母女搬了出去。留下她,游魂一般在别墅里浑浑噩噩的过活。
不多久,他带着她们回来别墅,说要取东西。
当许鑫涛一脸嫌恶与指控的带着哭哭啼啼的李晓洁,鼻青脸肿的李宛,气势汹汹到她面前,质问她为什么要虐打李宛?
她一头雾水。
许鑫涛气怒的指责她,他说,她心里有气,都冲着他来就好。何必要这般歹毒的对待一个小孩子!
仿似直觉,她心里隐约有些明白了。
望着李宛,轻声问:“你说实话,是阿姨打的你么?”
李宛脸现惊恐,直往许鑫涛身后躲,十分伤心的哭道:“阿姨,我知道你是心情不好,才会打我。我不会怪你。只是,阿姨你以后可不可以不要再打小宛了,真的好疼啊!”
她揉着伤处呜呜抽噎道:“小宛保证,一定会乖乖的,不惹你生气。你不要再打小宛了好不好”
相信吗?
一个五岁的孩子,编瞎话的本事,炉火纯青。让人寻不出一丝的破绽,妥妥地演技派。
连她自个都要以为,或许,真是她打了她。。
然后,她失忆,忘记了。。。
她心寒的看着,李宛惶惶不安,似乎怕得厉害的小脸。看到那满是泪水的眼睛,依然纯净,依然澄澈。
这是那个嘴甜乖巧的孩子吗?
她自认待她不薄,因为自己没有孩子,她甚至潜意识里,把李宛当作亲生女儿般的疼惜着。
吃穿住用,无一不精。
她供她读昂贵的私立幼儿园,就培养出了这么一个,未来可以问鼎影后殊荣,摘得影后桂冠的潜力之星。
一旁的李晓洁哭着求她:“姐姐,都是我,是我对不起你!我不该,不该情不自禁,爱上鑫涛。都是我的错,求求你,不要难为小宛,她还只是个孩子。你要罚就罚我吧。”
她望着许鑫涛又心疼又着急的揽着李晓洁,替她抹着眼泪,温柔的轻哄着她:“洁儿,乖,快别哭了,你可是有身子的人了。不能哭哦,哭了对孩子不好。”
那一刻,她突然觉得无比的荒谬!
她到底为什么要这样的活着?那个人,是她的丈夫吗?
相濡以沫二十多年了,他不信她!
就在那一天,她彻底心死。
她向他提出离婚,他没有犹豫,没有拒绝。
他给了她很多钱,将房子也留给了她。他带着他的幸福,他的新生,义无反顾的离开,毫无留恋。
李晓洁后来私下来见她,用似轻视又似怜悯的目光,凝望她。
她说:“姐姐,你不要怨我!要怨只怨你命不好!”声音依旧轻轻柔柔。
末了,贴近她的身前说道:“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
哈哈哈……
好一个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
※※※
离婚后的日子,她开始酗酒。靠着酒精的麻醉,如行尸走肉,不知今夕是何夕的无谓过活。她终日昏头昏脑,混混沌沌,没有多少清醒,清明的时刻。
依稀记得,许鑫涛来找过她几次。她当然不会见了。便是再不清醒,这个人,她也知道,是她决意老死不相往来的人。
她对他已然有了生理性的排斥。
她都不能住在那别墅里,她感觉恶心。
所以,她另外买了个公寓。
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彻底心凉后,那便无论如何,也捂不热了。
更何况,他娇儿美眷在怀,要看她这个恶毒的下堂妻作甚么!
她年复一年的喝,没日没夜的喝。喝着睡去,宿醉中醒来,继续喝。周而复始。
也是奇了,就这么糟蹋身体,她也没喝出个肝癌来。
就那般,要死不活,苟延残喘的活着。
直到一年半前,她跌倒在浴缸,剧痛让她陡然清醒。她望向镜子中自己面目全非的脸,悚然而惊。
那是她吗?
头发灰白,面颊浮肿。苍老如老妪。比吃激素药导致肥胖变形那会,还要不堪入目。
即刻间,强烈的自厌情绪,汹涌弥漫。
不能活了,不能再这般毫无意义,全无尊严的活着了。她心里起了死念。
结束生命之前,她将别墅卖了,连同许鑫涛给她的高额赡养费,一并捐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