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定顺了女儿的意,点了点头,给自己身边的贴身大丫鬟玉茹使了个眼色,玉茹会意,便退了下去。
安排完这些,于氏温柔地伸出手,理了理容嘉卉有些乱的长发,也是好在那群丫头们及时找人来救了,女儿此时除了脸色苍白了些外,其他方面都无大恙,若是宝贝闺女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她可真想死了算了。
而此时,见不会打死人了,容嘉卉的一颗心也是安了下来,她看着眼前母亲替她整理头发时温柔的模样,不禁心头一酸,她的爹娘,从来都是这么宠着她惯着她,可当真是出嫁了失去了,才知道爹娘到底有多么好。
思至于此,她扑进于氏怀里,抽噎了几下后,便再也忍不住,放声哭了起来,哭着哭着,她一抽一抽的,带着浓厚的鼻音道:“娘亲,我真的以为……真的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于氏心中一涩,可不是么,她当时看着湿答答被捞上来的女儿,心简直都要碎了,看着女儿昏迷不醒时,她不知求了多少菩萨保佑,只要女儿醒过来,就算是要了她的命都行。
她轻抚着容嘉卉的头发,道:“没事了,娘在呢。”
“嗯嗯……”容嘉卉一边哭着,一边胡乱应道。
她死死地抱着于氏,感受着于氏身上传来的温度,就算是梦也好啊,她能再次见到娘亲,抱抱娘亲,就已经足够了。
在休养了几天后,容嘉卉也终于从丫鬟那里搞清楚了自己落水的原因,敢情是因为在花园里头玩游戏呢,这倒是真像她会做出来的事,她们说她当时正蒙着眼睛抓丫鬟,大家都是小姑娘家的,玩得开心了就浑然忘我了,一不小心,就玩到了河边,她一个不慎,脚底打滑,可不就栽进去了,好半天才捞上来,可是吓死人了。
不过是落个水而已,其实才多大点事嘛,她素来最是闲不住,躺了这么几天,她觉得自个整个人都要发霉了,她一开始还担心着这其实只是一场美梦,只要她一睁开眼睛,眼前依旧是脸色不耐的柳阡辰,而母亲,则孤零零地躺在祖坟。
而现在,经历了几天的吃喝拉撒睡后,她已经再也无法把这当成是梦境了。难不成,其实那十几年才是个梦?是她失足落水所昏迷的这段时间里做的梦,一梦就是十几年。
这个想法,恕她自己都无法信服,可这天下之大无奇不有,这也不是没有可能,又或者,是那菩萨怜惜她估计不到三十就得郁郁而终,于心不忍,就让十几年前的她做了这么个梦来提点她?
越想越离谱了,罢了罢了,总想着这个做甚,越想越无解,反正她现在只有十二岁,又不是二十四岁,又何必管他是做梦还是重活一世呢。
就是,那位定远侯钟离络是真的存在的么?若是他还在,那就能证明这一切都不是梦了,她记忆中的那么多人,只有他,是在她十二岁后才出现的。
不过,若那一切并不是梦,他依旧存在的话,现在任何事都还没有开始,她才十二岁,那姓钟离的好像差不多就是她十二岁时过来的,就算记不得到底是哪个月哪一天了,反正现在是还没来。
也不知为何,她居然有些希望他来,也许是想要抢占先机,近水楼台先得月,也许又只是想看他一眼,一别十一载,她也是真想看看他到底变成什么样了……
眼看着太阳西下,天空都被染成了红色,她同那些总说着什么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的丫鬟说自己要小憩,不许来打扰,待她们走了,她便翻出了窗偷偷跑出了房间,谁爱躺谁躺着去!
虽说白天艳阳高照,到了傍晚,迎着彩霞,微风徐徐,倒是舒适得很,她在夕阳下走着走着,闹腾的她心中难得的满是宁静。
此时正当六月盛夏,池塘里的荷花开得极好,青荷盖绿水,芙蓉披红鲜,美不胜收,看得她不禁有些意动,栽水里头那事她压根没印象,自然对这池塘没有什么好怕的,她在岸边蹲下,伸出手就想要去折一枝荷花来摆在房间。
她俯着身,小手正要触碰到花茎时,突然身后传来了一声暴喝:“你在做什么!”
这突然的一嗓子吓得容嘉卉顿时抖了一抖,不是吧,才刚出来就被抓包了啊,她一慌,忙想站起来,结果腿一软,整个人失去了平衡,摇摇欲坠,她努力想让自己往岸边靠一点,摔岸上总比摔水里头好些,结果,还是一头栽了下去。
这水池子估摸着足足有一丈深,经历了一天的暴晒,还带着余热,这些带着暖气的池水一口口地往她嘴里灌着,她一边扑腾着,一边想把水吐出去,结果却是越喝越多,她可真是自找死,父母让她呆在房间,果然是为她好啊……
渐渐的,她有些扑腾不动了,迷迷糊糊间,她只觉自己腰上好像多了一只手,揽住了她,她莫名的安了心,眼一闭,便放心地昏了过去。
再度睁开眼睛时,她已经回到了自己房间,丫鬟见她醒了,面露喜色,忙跑了出去通知老爷夫人。
容嘉卉坐起身,摸了摸自己还没全干的头发,眨巴眨巴眼睛,就看到了几个人走了进来,面带愠怒的父亲,皱着眉头的母亲,还有……
她眼睛一亮,惊讶地看着眼前这个身材颀长模样漂亮得略显女气的十来岁少年郎,他的容貌,跟她记忆中逐渐模糊的钟离络重叠在了一起。
还不等她开口,容琛便训斥道:“你怎么就是不长记性呢!还敢玩水!要是我们没过来,你淹死了都没人知道!让你乖乖呆着你怎么就总是不听话呢,你……”
要不是您那一声,才不会栽水里去呢,容嘉卉腹诽道,不过她可不敢说出来,只得低垂着头乖乖听着自家爹爹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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