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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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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五五(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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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究竟时逸之是在夸我,还是在骂我?

    走了会神,耳中忽然听见声惊呼——不是谢璟的,是陛下的。我吓了一跳,匆忙抬头去看,见到谢璟正攥了陛下的手,将匕首扎进他自己肩膀里。谢璟说:“你不信我,怎么死都是一样的,所以……让我死在大楚的国土上。”言毕又是一刀。

    陛下整个儿全傻了,提线人偶似的任谢璟拉着他补刀。忽然有一个小太监跑过来,战战兢兢地呈上封书信,说话直打颤:“陛,陛下,来使三日后便可进京,这,这是赤那大汗的亲笔书信,要……要陛下先行过目。”

    陛下冷着脸接过书信,越看脸色越白,看到最后,猛的抬头看向谢璟,满脸皆是震惊之色。

    谢璟晃了晃,气息不匀地道:“斯年,我也是大楚人,更何况,大楚……始终是你的大楚啊……”松了手,踉跄着倒下。

    时逸之瞧出不对,弯腰捡起陛下丢在地上的那封书信,仔细读过。陛下眯着眼,磨着牙深吸一口气,募的回头咆哮道:“传御医!给朕传御医!!!”

    谢璟倒在地上,面色苍白地看向我,笑着说:“夏侯谦,要是我先遇见的是你,就好了……”

    我狐疑地看他一眼,接过时逸之递到我眼前的书信。

    赤那大汗在信中说,对于小公主发急病去世,他很遗憾。封号一事倒好说,他只希望我们的皇帝陛下能同意,将小公主的骨灰送回北方,葬于草原。

    所以说,这些使者不是来兴师问罪的,而是来接小公主回家的。

    谢璟口口声声地说要把小公主中毒身亡的消息传给赤那大汗,引起兵戈,折腾到最后,原来他也只是和赤那大汗说,小公主乃是发了急病暴毙的。

    谢璟虚弱地对陛下笑道:“你从小不信人,我就想让你信我,虽然逼的紧,但我没想害你,也没想抢你东西。”把腰间的一枚相思扣扯下来,攥在手里:“这东西还给你,我错了。”

    再艰难地抬头,目光在时逸之脸上停了一会,再转向我:“那天……要是让我先遇见你,要是没遇见斯年,就好了。”

    我看着他,觉着心头有些苦味,却也不是痛彻心扉。很多时候,感情淡了便是淡了,找不回来。

    再之后,来使和和气气地请走了小公主的骨灰,时逸之辞了官,当真躲进妓院做起鸨爹,虽说搜集到的消息还是会送到陛下手上,但少了很多争斗,格外省心。我因为耽搁了治疗时机,右手到底没救回来,拿不稳兵器。一身功夫打了折扣,很难再掌大印,思来想去,索性在城郊的一处山头落草,做了个只劫财不劫色,偶尔还带着底下一帮子人下田种地的山大王。

    荒唐事以荒唐收场,倒也不算虎头蛇尾。

    如此混过两年,是日,难得的好天气。我哼着小曲把自己收拾妥当,采了束野花捧着,雄赳赳气昂昂,进城嫖.娼。

    皇帝新进添了两个小皇子,于是普天同庆,京城各大妓院也跟着打折。

    我砰砰砰的敲门,秋妈妈与竹儿死活抵着门不让我进。竹儿倒还算镇定,秋妈妈急得都快哭了:“哎哟喂,您快回吧,我们老板说了,宁可放路边乞丐进来白嫖,也不赚您的银子!”

    我权当没听见,扯着嗓子继续喊:“逸之!逸之你开门!我对天发誓!我就跟他一块喝了碗粥,别的什么也没干!”

    喊了一遍又一遍,十分凄厉。喊到最后,开门的是佟小宝,时逸之跟在佟小宝身后,不看我,只对佟小宝说话:“小宝,你看见这人和你哥抱在一块了,对不对?”

    佟小宝看了看我,咬着嘴唇点头:“看见了看见了,就在仙人居。”

    我欲哭无泪。

    如今坊间都在传,圣上虽然依朝臣之意纳了妃,有了小皇子,却始终没有再封后。放眼整个宫里,最让陛下上心的,其实是个名叫佟珂的傻子。

    其实也不算傻,据说是小时候发烧坏了脑子,心智停在七八岁那时候,治不好了。

    但大伙儿都知道,佟珂是个顶好看的傻子。

    废话,谢璟能不好看么。

    我咂咂嘴,万分疲惫地道:“小宝,那是你哥非得吵着我要酒喝,喝醉了,我扶他回去。”自从谢璟靠无数珍贵药材捡回一条命,坏了脑子之后,便格外缠我。

    时逸之仍然不依不饶:“我看他就是装傻。”

    我叹道:“真傻了,你见过哪个装傻的,会蹲在地上学猫叫,跟一条土狗掐架?”

    时逸之挑眉:“一定是装的,他根本就是故意的,他自己不都说过么,他想先遇见你!”

    我嘴角一抽:“那不是没遇见么,再者……再者逸之,其实他更缠陛下,你没看见。”见了陛下跟见了糖葫芦似的,撒着欢往前跑。

    我深刻地怀疑,谢璟之所以缠我,只是因为我人傻钱多好说话,能隔三差五地带他出宫玩。

    我觉着很憋屈,闷头往屋里闯,时逸之张着手臂横在门口,说什么不让我进:“滚滚滚,别在这儿打扰本公子的生意!”

    我哽了一下,从怀里摸出一叠银票:“我也是生意!”

    时逸之嗤了一声,一把夺过银票:“成吧,放你进来挑一个……我日你大爷的夏侯谦!你有病!”

    我扛着时逸之掂两下,大步往楼上走:“还用挑么,就你。”

    楼底下一众嫖客全都乐呵呵地仰着头看戏,仿佛对此情此景司空见惯。前排一个做古董生意的甚至笑出了声,摇着扇子对时逸之挤眉弄眼道:“我说时老板,你俩成天这么闹,为的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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