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石路,最终站到了眼前这座山峰前。
他一声轻叹,又得爬山,却也是无可奈何,唐唐起步向山上走去。
山峰的顶上,许振飞拔/出了短剑,又举目向前看去。
他虽然不能继续向前了,但好歹他站得足够高,远远的还是能看到前方人的背影。
前方的人不多,他细细数了一下也就八/九人,当然也不排除有人走得足够远,远到他无法看见的地步,又或是进入剑冢的时间慢了一些,比他厉害却还在后面走着。
微微摇头,许振飞对于自己现在所在的位置,也不知是满意的好,还是不甘的好。
只是看了看手中的短剑,复杂的心绪瞬息间就平复了下去。
或许他的天赋确实有所不足,但他好歹已经有了前进的方向不是吗?
许振飞小心翼翼的将短剑放入怀中,仿佛那短剑不仅仅是剑,而更像是一个活物。
在握住剑的一瞬间,许振飞就看到了种种幻象,过去的种种欲望想法如同沸腾的水,一下子就都涌了上来。
他以为自己会松手,但他没有,他以为自己会重伤,但他仍然没有。
等他睁开眼睛,他才恍然发觉,那一切不过都是自己的错觉幻象。
但他可以肯定,如果刚刚的幻象他没有险之又险的通过,可能现实之中,他也会松开紧握短剑的手,被硬生生的震开,而后重伤倒下。
这里的传承就已经困难成了这样,若是再往前去呢?
许振飞揉了揉眉间,长长的吐了一口气,或许自己应该满足了吧。
就这想着的时候,身后却传来两人的声音。
“向宏执!别以为你上次侥幸赢了我一招半式在这鹿鸣剑冢中你也能赢我,若不是这剑冢中不能动手,我定然将你给打出去。”
“薛子焉你白/痴吗?你喜欢浪费力气说话,我不喜欢,谁输谁赢到时候睁大眼睛看好了就是。”
许振飞向身后看去,却是看到一人身着紫红色的长衫,衣衫上的犹如血河的猩红纹饰十分扎眼,分明就是五大魔门中的血河谷弟子,另一人身着淡青色长衫,衣袖的边角印有入山云纹,理应为七大门派中的华山弟子。
许振飞心中一惊,一句话也没说,直接盘坐在地。
入鹿鸣剑冢不得动武,说到底不过是一个说头,其主要原因还是因为剑冢中的无形压力过大,动手的话过于耗费体力内力,不到先天想要恢复都十分困难,真要打起来有点损敌一千自损八百,故而有了入鹿鸣剑冢不得动武的默认规矩。
但默认的规矩始终只是默认,而非公认,在鹿鸣剑冢中动过手的人也不是没有,大多都是大门大派中的弟子。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鹿鸣剑冢对于这些大门弟子而言来说更像是一种试炼,至于所谓的传承他们并不太在意,获取的传承大都是直接献于门派换取门中奖励。
按照比较正式的说法就是——剑冢中的传承较为古老,而且越到传承的后部,就越有一些地方破碎不堪难以连贯,虽然按照传承前部修行并没有什么太大问题,但所耗费的时间却有点事倍功半。
当然,所谓事倍功半,也仅仅是针对于大门大派,像对于许振飞这种江湖散人而言,剑冢传承哪怕再破碎,只要能指向先天甚至地煞,对于他们这些散人来说,即使传承不完整,那也是赚了。